《善终店:它回来报恩了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顾善林小满,讲述了,善终店还亮着灯。。香灰落在指尖,烫了一下,他没躲。屋里传来一声抽泣,像有人把一口气分成三截,慢慢吐出来。。,招牌是块手写的木匾,白天路过的人都要绕两步。可到了晚上,总有人抱着纸箱、拎着保温袋、捧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罐子摸进来,红着眼眶说一句:老板,我家毛孩子,走了。。女孩坐在待客厅那把旧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,栗色漆面,店里最便宜的那款。他记得,前天下午卖的。“老板”,女孩抬起头,鼻尖红彤彤的,...
《善终店:它回来报恩了》精彩片段
,善终店还亮着灯。。香灰落在指尖,烫了一下,他没躲。屋里传来一声抽泣,像有人把一口气分成三截,慢慢吐出来。。,招牌是块手写的木匾,白天路过的人都要绕两步。可到了晚上,总有人抱着纸箱、拎着保温袋、捧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罐子摸进来,红着眼眶说一句:老板,我家毛孩子,走了。。女孩坐在待客厅那把旧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,栗色漆面,店里最便宜的那款。他记得,前天下午卖的。“老板”,女孩抬起头,鼻尖红彤彤的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盒盖上,“我...我想再给大橘办个仪式,行吗?行。”
顾善从柜台后面摸出登记本,“名字?大橘。”
“我是问你的名字。”
“哦……
林小满。”
顾善低头记下,笔尖顿了顿。他不用抬头也知道,屋里还有一位客人——就在那台老式**门冰箱顶上。
一只橘猫。
胖得离谱,蹲在冰箱顶上,四只爪子并拢,尾巴从边缘垂下来,一甩,一甩。它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又冷又凶,翻译**话就是:你小子,终于看见我了?
顾善默默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登记本上,假装自已是个**。
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祖传的阴阳眼,打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去世的邻居奶奶、巷口骑无头自行车的老头。后来他学聪明了,学会装瞎,学会“看不见”。
唯独装不了一件事:毛孩子的魂。
它们不像人,走了就走了。它们会蹲在冰箱上、趴在窗台上、缩在主人脚边,用那种又固执又委屈的眼神盯着你,盯到你心头发毛。
“老板?”
林小满把他拽回来,“你...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顾善清了清嗓子,把登记本翻到下一页,“大橘,生前多大了?”
“三岁。”
林小满的眼泪又下来了,“是我去年在巷口捡的,那时候它瘦得跟纸片似的,见人就哈气。我喂了它三个月猫粮,它才肯让我摸。后来它胖得跳不上窗台,我还笑它——”她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进骨灰盒里,“老板,它前天还好好的,昨天早上突然就不行了。医生说,是中毒。”
冰箱顶上的橘猫,尾巴停了。
顾善眼皮一跳。“中毒?”
“嗯。医生说误食了什么东西。”
林小满抽噎着,“可我仔细想过了,它平时不出门,吃的喝的我都看着……它到底吃了什么啊?”
吃了什么?
顾善的余光里,橘猫从冰箱顶上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到边缘,蹲下,正对着他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你别装瞎了。”
顾善的笔尖咔地戳进纸里。
“你早就看见我了。”橘猫的声音又懒又横,带着点沙哑,像叼了半根烟,“从你进门第一眼,你就看见我蹲这儿了。装什么瞎?”
顾善: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大橘,是吧?”
顾善压着嗓子,几乎没动嘴唇,“你主人在这儿呢,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橘猫打断他,“我憋了一路了。她抱着我的骨灰盒哭了一整天,我蹲在冰箱上瞪了她一整天,她愣是没看我一眼。你倒好,看见我装没看见。”它尾巴一甩,“你们人类,真有意思。”
顾善深吸一口气。他认命了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放下笔,声音尽量平稳,“你刚才说,大橘平时活蹦乱跳,突然就不行了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医生说中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有怀疑过,是谁吗?”
林小满愣住了,眼圈又红了:“我、我报过警了,**说可能是流浪猫投毒,或者误食耗子药。可我真的很怕,万一是有人故意……”
“不是万一。”
顾善说。
林小满:“啊?”
顾善的嘴张了张。他看见橘猫蹲在冰箱上,缓缓抬起一只前爪,指了指自已,又指了指
林小满,最后指了指门外——动作又慢又清楚,像在给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做手语。
它想让我告诉她:我是被毒死的。帮我找出凶手,我就给你打工。
顾善憋了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节哀。它、它挺安详的。”
林小满:“……?”
橘猫:“放屁。我死得可冤了。”
顾善默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用杯子挡住自已抽搐的嘴角。
“林小姐,这样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骨灰先放我这儿,我今晚给它守一夜,明天一早你再来,我给你办个体面的仪式。”
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不收加急费。”
“谢谢老板!”
林小满站起来,又对着骨灰盒摸了摸,“大橘,你先在老板这儿住一晚,明天我就来接你。”
她走了。门吱呀一声合上,锁舌咔嗒落定。
善终店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善转身,看着冰箱顶上那只橘猫。
“行了,”他靠着柜台,“人都走了,别演了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橘猫从冰箱顶上跳下来。落地的时候,胖乎乎的身子在地上弹了两下,才稳住。它抬头看他,眼睛里那点凶劲儿忽然褪了,露出底下一点很深的、很静的东西。
“我说了。”它说,“帮我找出凶手,我就给你打工。”
“**不收猫工。”
“由得你?”橘猫舔了舔爪子,“我盯**了。你能看见我,你就是我的人。再说——”它歪了歪头,“你不是靠这个吃饭的吗?我听说,你能送我们最后一程。”
顾善没说话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橘猫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他慢慢直起身,走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簿子。封面没有字,纸页卷了边。他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——有些是人的字迹,有些像是自已长上去的,笔画歪歪扭扭,像猫爪,像狗脚印。
顾善的指尖停在空白处。
“你死前最后一天,”他开口,“都吃了什么?”
“一根猫条。”橘猫说,“桃味的。我主人从不给我买桃味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睡着了。”
“在哪吃的?”
“医院。”橘猫眯起眼睛,“我去打疫苗那天。有个穿白大褂的姐姐,蹲下来喂我,说,乖,吃一点就不疼了。”
顾善的指尖顿住了。他闭上眼。
眼前浮起一片模糊的画面——白炽灯,消毒水的味道,一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,撕开一根粉色包装的猫条。猫凑过去,舌头一卷,再一卷……
然后他看见那双手的袖口。
袖口内侧,绣着一行小字。
顾善猛地睁开眼。
“大橘。”他哑着嗓子问,“你看清那行字了吗?”
橘猫蹲在地上,尾巴一圈,把自已盘成一个橘色的团子。
“看清了。”它说,“我不认识字。但我记住了那个形状——”
它的眼睛在夜色里亮起来,像两粒烧红的炭。
“
顾善,我知道是谁弄死我的。”
夜深了。善终店的灯还亮着。
顾善在登记本上写下两个字:仁心。
他写得很慢,笔尖在“仁”字最后一笔上停了一下,洇开一小团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