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都市小说《外卖员误闯赌档,收割千门江湖》,男女主角马三王强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思勉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。,雨衣里的水顺着脖子往里灌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遍。。“江斌是吧,你母亲的手术排期定了,后天上午。费用这一块,还差三万八,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得补齐。”“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”“排期是给你让出来的,别人的手术往后顶。你要是放弃,说一声,马上有人补位。”。,我妈在菜场卖豆腐的照片,笑出一脸褶子。三天前她晕在摊位上,查出来是心脏的毛病,医生说再拖半年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手术费六万二,我跑外卖跑了三年,存款一...
《外卖员误闯赌档,收割千门江湖》精彩片段
。
,雨衣里的水顺着脖子往里灌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遍。。
“江斌是吧,***的手术排期定了,后天上午。费用这一块,还差三万八,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得补齐。”
“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”
“排期是给你让出来的,别人的手术往后顶。你要是放弃,说一声,马上有人补位。”。
,我妈在菜场卖豆腐的照片,笑出一脸褶子。
三天前她晕在摊位上,查出来是心脏的毛病,医生说再拖半年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手术费六万二,我跑外卖跑了三年,存款一万四,全砸进去还不够个零头。网贷借了两万,说好三个月还清,结果利滚利,滚到四万六。
放贷的
**给我发过最后通牒,今晚十二点之前见不到钱,他就去医院找我弟谈心。
我弟弟今年高三。
手机又震了,是
**。
“江斌,在哪儿呢?”
“强哥,再给我两天,就两天。”
“别废话,地址发我。”
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轿车碾着水洼停在我旁边,车窗降下来,
**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上车。”
“强哥,我今晚一定想办法……”
“让你上车就上车,哪儿那么多废话。”
我上了车。车里一股烟味,后座还坐着两个寸头,脖子上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车子在城里绕了四十分钟,最后钻进一条黑巷子,停在一个挂着“棋牌室”招牌的门脸前。
招牌上一个灯管坏了,棋牌两个字一闪一闪,跟鬼眨眼似的。
“强哥,带我来这儿干啥?”
“里头缺个人。”
**锁了车,回头看我,“三缺一,开不了桌。你上去凑个数。”
“我?”我傻了,“我不会打麻将。”
“没人指望你会。”
**推开棋牌室的门,一股暖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乌烟瘴气,四张麻将桌,三张坐着人,剩下一张空着,围了四个人,正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马哥,真凑不出来了,这个点儿谁还来?”
“凑不出来今晚就都别玩了,散伙!”
被称作马哥的人四十来岁,光头,脖子上一条金链子,手指头上一枚玉戒指,正拿手机挨个拨号。
**走过去,搭着他的肩膀。
“老马,人我给你带来了。”
马哥上下打量我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这谁啊?”
“我手下的仔,信得过。”
**把我往前一推,“他上桌,输赢算我的,给你凑个人头,你让我把利息再宽限两天。”
马哥眼珠转了转,笑了。
“成啊。丑话说前头,打的是一百的底,**三百。你朋友要是输红了眼,可别怪我们下手重。”
“输多少都算我的,他一个小送外卖的,能输几个钱。”
**拍拍我肩膀,凑到我耳边。
“听好了,上桌,坐着,随便打,输光了就下来。凑满四个小时,***利息我再给你让三天。”
“要是赢了呢?”我嘴欠,问了一句。
旁边一桌的人全笑了。
光头马哥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听见没,这兄弟还想赢?新鲜。行,你赢了钱归你,我
马三说到做到。”
**瞪我一眼。
“少做梦,上去。”
我被按在了麻将桌东边的椅子上。
对面是个干瘦老头,眼袋耷拉到颧骨。左手边是个穿貂的胖女人,十根手指戴了六个戒指。右手边是
马三,光头在灯下反光。
桌上码着麻将牌,绿底白面,一行一行整整齐齐,我看着眼晕。
我人生二十五年,麻将只远远看过,连怎么码牌都是现学的。刚才等位的时候看别人码,我照葫芦画瓢,码出来的牌墩歪歪扭扭,还塌了一回。
“小哥,洗牌会吧?”貂皮女人笑吟吟地问。
“会,会。”
牌洗好,码好,骰子一扔,开始抓牌。
我抓起面前的牌,摊在跟前,整个人傻了。
这一坨都是啥?
一条杠,三条杠,还有几个圆圈圈,还有几个像汉字又不是汉字的。我认出来的唯一一个,是那个红色的中。
“小哥,打牌啊,愣着干啥?”
马三催我。
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
我把牌立起来,偷偷数了数,十三张,没错。可哪张是哪张,我根本对不上号。
上家****牌,翻过来是个八。
我盯着那个八看了半天。
这是八万还是八条?刚才哪个是条来着?
轮到我了,我随手抽出一张,学着别人的样子翻过去拍在桌上。
是个三条。
“哟,小哥打三条?”貂皮女人笑了,“打得好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,这牌是不是打错了?
果不其然,三轮下来,我面前的**堆少了一半。
我根本不会算牌,别人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意味着什么,我只知道我的手牌越来越散,散得像我网贷的账单。
半小时后,第一局结束,
马三**,推倒牌,我赔了三百。
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小哥,别紧张,就当交学费了。”
马三一边洗牌一边笑,“头回上桌能输成这样,也算本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打牌打牌。”
第二局开始。
我抓完牌,盯着眼前这一堆横杠圈圈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听力太好,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受罪。
整个棋牌室吵得要命,隔壁桌哗啦哗啦搓牌,有人扯着嗓子喊碰,空调外机嗡嗡震,貂皮女人手腕上的金镯子磕在桌沿,叮叮当当。
就在这一片嘈杂里,我耳朵忽然嗡了一下。
不是耳鸣。
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,像有人在我耳朵根后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看向手里刚摸进来的那张牌。
一条七。
就在我看它的这一秒,耳朵根后面又轻轻响了一下,紧接着,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蹦进我脑子里。
不是画面,更像是一种感觉。
这张牌,三秒钟之前,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捏着,从牌墙最底下抽出来,又塞回了上面第三墩。
我愣住。
什么玩意儿?
我晃晃脑袋,以为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觉。
“小哥,摸完牌就打啊,想啥呢?”
马三催。
“哦,哦。”
我把那张一条七打了出去。
貂皮女人眼睛一亮。
“碰!”
她推倒两张一条七,笑嘻嘻地把我的牌拿了过去。
我心里一沉,完了,又喂人家了。
结果她碰完打出一张九条,下家干瘦老头摇了摇头,没要。
马三摸了一张牌,脸色微微变了变,随手打出一张五条。
一圈转回来,我又摸牌。
这次我留了个心眼,摸牌的时候,手指特意在牌面上多停了一秒。
嗡。
耳朵根后面又是一声轻响。
这次的感觉更清晰了。这张东风,三秒前躺在牌墙倒数**墩,被人用两根手指夹着,挪到了第二墩。挪牌的人手很稳,指甲刮过牌面边缘,有一道极轻的刺啦声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
马三。
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手牌,表情无懈可击。
刚才挪牌的,是他?
我低头看看手里的东风,又看看牌墙。
他说他洗牌洗得乱,可如果他在码牌的时候就把好牌挪到了自己顺手的位置……
我后背有点发麻。
我不会打麻将,可我送了三年外卖。三年里我爬过几千栋楼的楼梯,哪家门后头有狗,哪家孩子在哭,哪家两口子正在摔东西,我隔着防盗门听得一清二楚。
耳朵,是我吃饭的家伙。
刚才那两下,不是我的幻觉。
这张牌,真的被人动过。
“小哥?”貂皮女人又催了,“今晚你这是要打瞌睡啊?”
“来了。”
我盯着面前的牌,心跳得像揣了个兔子。
我不懂牌,可我懂耳朵。
从这一刻起,我摸每一张牌,都不再急着打,而是先让手指停一停。
嗡。
这张八万,三秒前被人摸过,没动,原墩抓的。
嗡。
这张三条,原墩。
嗡。
这张五条……被人换过。它三秒前不在这个位置。
我的手停在五条上方,慢慢把它抽出来,打了出去。
马三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很轻微,但我看见了。
那张五条,是他刚才打出来的同花色。
我打出这张之后,牌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貂皮女人没碰,老头没吃,
马三也没碰。
可
马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,很轻,像是不小心。
下一轮,貂皮女人打出一张二万,干瘦老头喊了声吃,推倒两张牌。
我趁乱又摸了一张。
嗡。
这张一饼,被人从牌底换到了牌面第二的位置,换牌的人指甲很短,换的时候牌面在指腹里转了个圈。
还是
马三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一饼打了出去。
“胡了。”
干瘦老头推倒牌,笑眯眯地朝我伸手。
“小哥,点炮,一百。”
我刚摸出来的热乎劲儿,被这一声胡了浇了个透心凉。
是了,我听得出牌被动过,可我听不出这牌打出去是福是祸。
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牌能胡。
马三笑出了声。
“老弟,你这打法挺别致啊。摸一张停半天,跟给牌相面似的。相出啥来了?”
“没,没啥。”我赔着笑,掏出一张红票子递给老头。
“继续继续。”
马三洗牌的动作又快又稳,“今晚还长着呢。”
第三局开始。
我学乖了,不再指望耳朵能替我赢钱,只拿它做一件事。
分辨牌是不是被动过。
摸牌,停顿,嗡,原墩的留下,被动过的先扣在手里。
什么牌搭子,什么顺子,什么缺一门,我全都不懂。我就用一个笨办法,别人打过的花色我不打,别人盯着看的牌我不打,耳朵告诉我被动过的牌,我打出去之前再多想三秒。
就这样,我居然慢慢不点炮了。
不点炮在麻将桌上不算本事,可对于一个半小时点了六把炮的人来说,这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**局打到后半,我的手牌里扣着四张耳朵告诉过我“被动过”的牌。
一张东风,一张白板,还有两张五条。
马三越来越烦躁。
“小哥,你这牌打得跟乌龟爬似的。”
“我慢,慢。”
“慢工出细活是吧?行,我看你能细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话音刚落,我摸进一张牌。
嗡。
这张红中,三秒前被人从牌墙中间抽出来,塞到了顶墩。换牌的人换完这张之后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又是那个节奏。
我的手停住了。
这个节奏,**局他已经敲了三回。每一回,都发生在他换完牌之后的一两秒内。
我再看手里的牌。
东风,白板,红中。
我好像模模糊糊明白了点什么。
麻将好像是有讲究的,凑够某种组合就能赢。刚才老头胡的那把,是三个一样的加一串连着的。
我手里现在有三个特殊的牌,东风白板红中。
会不会这也是一组?
“小哥,又相面呢?”
马三的眼睛眯起来了。
“马上。”
我把红中扣进手牌,随手打出一张三条。
“碰!”貂皮女人又碰了。
然后她打出一张一筒。
干瘦老头摸了摸牌,摇头。
马三摸牌,脸直接黑了。
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。
“不打了,晦气!”
“马哥,怎么了这是?”貂皮女人问。
“一晚上摸不到一张顺心的牌,邪门。”
马三盯着我,上上下下地打量,“小哥,第一次打牌?”
“真是第一次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“第一次打牌,一把炮没点,还净上张?”他冷笑,“当我
马三是第一天出来混的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马哥,我就是运气好……”
“运气好。”
马三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动静,“行,运气好是吧。那咱们玩把大的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,啪的一声拍在桌上。
盒子里码着一沓一沓的红票子。
“这一盒五万。”
马三盯着我,一字一顿,“一把,就一把。你赢了,钱拿走,今晚你从我场子里赚走的,我
马三双倍奉还。”
“我要是输了呢?”
“输了简单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你留下一根手指头,替我凑个数。”
棋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隔壁桌的搓牌声都停了,所有人都往这边看。
我的手心全是汗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**不知道去哪儿了,估计是出去抽烟了。我扭头找了一圈,连个能求情的人影都没有。
马三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
“怎么,不敢?”
我盯着那个铁盒子。
五万。
我**手术费,就差三万八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。
耳朵根后面,又轻轻嗡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