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很细,像在检查一件不该出现在普通处置台上的器械。
杨一洋没来得及移开手,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从两人身后擦过去,短短一声,反倒把这段距离衬得更近。
赵砚秋抬起手,勾住手套边缘,一点点把乳胶手套褪了下来。
手套抽离时,她的指尖擦过杨一洋的腕侧。
“手腕压得太低。”
杨一洋眼皮动了动。
他正要解释,赵砚秋已经把脱下来的手套丢进医疗垃圾桶。
“……不过,皮缘比蔡昆对得干净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便抚平袖口,转身走向总住院办公室。
没多留。
杨一洋望着她的背影,喉结动了一下。
脑海里的系统界面跟着亮起。
***赵砚秋好感度+1,当前数值:18。
她连夸人都不肯把话说满,听着像提醒,细品又确实算得上认可。
“各组清点器械,准备进行环境终末消毒!”
柳舒然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,温和,却足够让处置室重新动起来。
大护士长拿着消毒登记簿,一组一组核对耗材。
走到杨一洋身侧时,她先看了眼整洁的台面,又看了看分类放好的锐器盒。
“小杨,六个全清完了?”
“回柳姐,全部处置完毕,皮试阴性,均已肌注。”
杨一洋摘下护目镜,鼻梁上压出两道红印。
柳舒然看了他一会儿,先看见他鼻梁上的护目镜压痕,又瞥到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,眼里的笑意深了些。
她合上登记簿,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已经拧开过的矿泉水,递到他手里。
瓶身带着凉意,靠近掌心时,还留着一点洋甘菊护手霜的气味。
“先喝两口。”
她的指尖擦过杨一洋手背,停留的时间短得像是不小心。
“手底下这么稳,平时怎么没看出来,你还挺能扛。”
杨一洋接过水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凉水滑过喉咙,干涩感总算松了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