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仅剩的全部家当,眼底闪过极致的肉痛、不甘与憋屈,却不敢流露半分,只能尽数递到林晚星面前。
“都在这了,你拿去吧。”
声音干涩沙哑,满是被迫妥协的无力。
林晚星垂眸,慢悠悠伸手接过。
林晚星接过钱,数了数,然后一张张捋平,一张张收好,动作从容又细致,像是在清点属于自己的战利品。
她一边收,一边随口轻轻说道:“真好,临溪还是最疼我。”
“以后我每个月的工分、家里寄的钱,我都自己收着,自己花销,我自己存着,就不麻烦你帮我保管了。将来咱们成亲了,由我管账吧,从小我妈就教我管账了,我管得可好了!”
一句轻飘飘的不用再帮我保管,彻底斩断了从前所有的信任与托付。
从前的恋爱脑,彻底死了。
从今往后,钱,权,证据,主动权,她全部握回自己手里。
陆临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口堵得发闷,偏偏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仅赔了钱,又把苏柔柔的把柄送到了林晚星手上,失了主动权,还被林晚星温柔拿捏捏步步逼退,连委屈都无处可说。
他甚至还要顺着她的话,装作温柔体贴:“好,都听你的,你自己收好就行。”
林晚星把钱票稳稳揣进自己兜里,和那张孕检单贴身放在一处,双重稳妥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抬眼看向脸色难看、强装镇定的陆临溪,眉眼弯弯,笑得干净又纯粹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好好养伤,好好感谢苏知青。”
“改天有空,我再来医院看你们。”
那句再来看看你们,温柔又阴森。
像是一记无声的警告。
我随时看着你们。
我手里握着你们的命。
你们最好安分一点。
陆临溪浑身僵硬,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,冷风一吹,只觉得浑身冰凉、血都凉透了。
林晚星走之后,他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意,瞬间垮下脸色,眼底翻涌着暴怒、憋屈、恐慌与悔恨。
钱没了。
把柄落在林晚星手里。
从今往后,他彻底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原本想两头算计、两头得利,稳住林晚星的人脉前程,私下护住苏柔柔,悄悄掩盖孕事。
可现在,一步错,步步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