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是宁国公府捧在掌心里的嫡小姐。
父亲说过,她出嫁时,宁家要给她备十里红妆。
母亲说过,女子嫁人那日不能低头,要让夫家知道,她不是无依无靠来的。
可如今,她连抬头的资格都快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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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夫人没有急着逼她。
她知道,对宁洛这样的姑娘,不能只用强。
于是她缓了语气:“洛儿,我知道你委屈。可你也要想想,你眼下还有旁的路吗?”
宁洛指尖冰凉。
上官夫人继续道:“你若离了上官府,外头那些人会如何看你?宁家已经倒了,昔日亲眷谁敢收留你?便是真有人敢,又是真心护你,还是另有所图?”
宁洛没有说话。
因为她知道,上官夫人说的是实话。
京城繁华,却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上官夫人见她沉默,语气越发温和。
“你留在府中,至少衣食无忧。听雪院我会给你留着,你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也可以继续伺候。你的月例,按贵妾份例走。府中下人若敢怠慢,我自会处置。”
贵妾。
再体面,也仍是妾。
宁洛心底发冷。
上官夫人又道:“你还年轻,日后若能为瑾儿生下一儿半女,便是在上官府站稳了脚跟。女子这一生,名分固然要紧,可依靠也要紧。”
宁洛猛地抬眼。
这一瞬,她终于真切地感到了羞辱。
上官夫人说得温和,甚至像是在替她打算。
可这种打算,让宁洛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摆上案头的物件。
她的出身、美貌、身段、将来能不能生养,都被一一衡量。
仿佛她不再是一个有尊严、有悲喜、有旧日婚约的人,只是上官府后宅里一个可用、可留、可安置的女人。
宁洛的唇色更白了。
上官夫人见她神情终于有了裂痕,才缓缓道:“当然,我也不会白叫你受委屈。”
宁洛眼睫一颤。
上官夫人坐直了些:“宁家主支,我救不了。你父亲、兄长的案子,也不是上官家能插手的。但宁府旧人之中,总有些只是受牵连的丫鬟仆妇。”
宁洛的呼吸微微停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