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一门之隔是我母亲的生死,走廊里却是他们的风月。
我扶着墙,一点点瘫软在地。
裴斯年回过头,把事故谅解书递过来。
“沅沅,乖一点,你先签字。”
我刚要开口,护士拿着一张新的**通知书跑出来。
“家属沅枝在吗?病人心率骤降,需要签二轮**通知书。”
我强撑着站起来,接过笔,手抖得厉害。
签完字,我最终再也坚持不住。
眼前发黑,彻底晕死过去。
再醒来时,我拔掉手上的针管,疯了一样跑到ICU门口。
可ICU的灯熄了。
护士叹息,“病人没抢救过来,两个小时前去世了。”
我茫然地站在走廊里,耳边全是早上时母亲心疼的叮嘱。
我闭上眼睛,总觉得她就在我身边。
可睁开,空荡荡的走廊里,只有我一个人。
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我颤抖着跑到遗体冷冻库,迫切想要见到那个最爱我的人。
可到时,记录员查询完,却告知我遗体已经被领走。
我僵在原地。
这时,裴斯年打来电话,让我回去一趟。
他说,“沅沅,你回来,把事故谅解书签了。”
心脏像是被淋上热油。
我张张口,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裴斯年,我母亲没了。”
他沉默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知道,却仍旧让我谅解害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。
那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悲戚得像个笑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