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玫瑰,花瓣簌簌落下。
“安安你疯了吗!你对花粉严重过敏,不能近距离接触的!快躺下,我叫急救!”
我没动,只木楞地看着护士。
不到十分钟,喉咙开始发紧,呼吸变得急促。
护士按了床头铃,又去拿肾上腺素,回来时却看见我整个人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。
“安安!你必须去抢救室,我现在就给**妈打电话,让他们马上过来签字!”
她摸出手机拨号,我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打......别麻烦他们了......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麻烦不麻烦的!”
护士见我情绪不对,立马放轻了声线,“安安,你千万别多想,**妈只是忘了你对花粉过敏,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!”
她拍了拍我的肩,然后拿出电话拨了过去。
嘟嘟声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再打,还是无人接听。
我靠在床头,喉咙肿胀一片,连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而一旁的手机却开始震动。
是妈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是不是花粉起效了?那小护士不停地给我打电话,烦死了!要不是为了装样子,我真想把那医院所有人都拉黑!
哥哥:妈妈你别接!肯定是她过敏发作了,让医生自己处理就行!反正她命硬得狠,死不了!
妹妹:万一姐姐很严重怎么办?
爸爸:我还生怕不够严重呢!最好肿成猪头,一辈子都别回来!好了好了!都把手机关静音,我等下给你们带月饼回来。
我盯着那几行字,眼泪混着过敏的灼痛往下淌。
然后我用尽所有力气,在键盘上敲下:“我知道了,我不会回来的,你们放心吧。”
消息一发出去,群聊瞬间安静。
我以为他们会心虚、会愧疚。
或者是恼羞成怒。
可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行灰色的小字:你已被移出群聊。
我呼吸一滞,彻底昏了过去。
黑暗铺天盖地地涌来,我却梦到了三年前。
那时候我刚确诊抑郁症,爸爸妈妈对我百般顺从。
他们带我去看最好的医生,给我买最贵的药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,生怕刺激到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