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瑾的彰善宴便设在这里。
园门外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。
昭善悯恶,化顽为良。
匾额之下,是两尊新塑的彩像。
萧明瑾身着织金县伯礼服,手持折扇,低头悲悯地望着跪在脚边的蒙面男子。
我站在彩像前,一时没有移开目光。
三姐从身后走来,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。
“还不快进去?”
“你莫不是看见明瑾受封,心里又不痛快了?”
我踉跄着跨过门槛。
园中的游廊被分为五段。
第一段名为妒念初生。
里面摆着我幼时赢来的棋谱、剑谱和御赐玉如意。
说明上写,我自幼得到太多赞美,因此养成了不容旁人胜过自己的偏执性情。
第二段名为恶行累积。
短剑、被剪破的袍角和萧明瑾曾用过的药碗,全被说成我欺负他的罪证。
第三段是王法惩戒。
里面挂着我在掖庭穿过的粗布囚衣。
**段是戒行教化。
展架上摆着一本残破的萧氏族谱。
我翻开族谱。
所有画着我幼年小像的地方,都被利刃整齐地挖去。
那是我被送进戒行堂的第二年。
堂主让人将族谱摊在我面前,要我亲手划掉自己的名字。
我不肯。
他便命人把我的十根手指压在石板上,一根一根敲。
直到我握住笔。
我原以为族谱早已烧毁。
没想到她们把它保留下来,作为萧明瑾成功感化我的证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