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四秒里,李达康的呼吸节奏变了一次——吸气拉长了,吐气变短。
但他没有动心,反而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里有锋利的东西。
“天真。”
他把那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山水集团背后站着谁,你我心知肚明。梁群峰和高育良只要在**会上质疑这道行政命令的合法性,省委一纸调令下来,我就得撤回。”
他两步走到窗边,又折回来。
“到时候,违规干预司法的**扣下来,高新区还没建起来,我李达康先卷铺盖走人!”
李达康站起身,绕到大班椅后面,双手撑在椅背上,俯视着秦风。
从这个角度看下去,秦风坐在灯光的边缘,脸上一半亮一半暗。
秦风神色平缓,连语调都无波无澜。
“如果,这两千名大风厂职工,抬着陈岩石老检察长的藤椅,直接坐进高楼村的工地上呢?”
李达康的手指猛地在椅背上攥紧。
皮革被捏出褶皱,发出吱的一声。
秦风站起身,直迎着李达康审视的目光,声音压得极低,神态笃定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,台灯从侧面照过来,***人的影子拉到墙上,一高一低。
“陈老是汉东**班的唯一独苗,是沙瑞金**在汉东唯一的娘家人。大风厂要是落在高小琴手里,这两千人就得去喝西北风。”
秦风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陈老这尊大佛,平日里请不动,但在两千职工的生计面前,他就是最硬的防弹衣。”
他顿了顿,把语气从笃定往回收了收。
“这块地一旦被高小琴拿走,两千人断了生路,那就是汉东建省以来最大的**隐患。”
秦风看着李达康的眼睛。
“李**,大义和**,在汉东才是最大的**。”
李达康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高育良再想帮高小琴,他敢在**会上签字,背一个激起重大*****的罪名吗?”
“梁群峰明年就要退居二线,他敢在临退门槛上,去碰这个烫手山芋吗?”
秦风每说一句,声音就低一分。
“只要您签了字,省里要是追问起来,您只需要回一句话——我不签这个托管命令,两千人明天就去省委大院**。”
他把最后半句话一字一送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