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到回家倒头就睡,才没有力气再梦见他们。
沈清禾是在第三天接到酒店电话的。
经理说,新郎休息室的地毯沾了大面积血迹,清理费用需要婚礼主办方确认。
“血迹?”
沈清禾握紧手机。
“谁的血?”
“那天有位周先生从休息室被救护车接走。”
“保洁说发现他时,他已经失去意识。”
沈清禾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她赶到医院,才知道我失血过多,也知道伤口离我仅剩的那颗肾只有一厘米。
护士查到她是紧急***,看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我们用患者的手机给你打过八次电话。”
“第一次接通后,是个男人说你正在陪景珩做检查,让我们不要再打扰。”
沈清禾站在原地,半天没有说话。
那天在医院,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周景珩手里。
可她回到家质问时,周景珩脸上只有茫然。
“我没有接过。”
“当时爸妈和姐姐都在,谁拿过你的手机,我怎么知道?”
他脸色难看,语气却依旧强硬。
“哥出事,我也很难受。”
“可你不能因为他离开了,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。”
妈妈立刻护住他。
“景珩刚从急诊出来,受不了刺激,你别再追着他问了。”
“予安自己一声不吭,谁能想到他伤得那么重?”
爸爸也叹了口气。
“已经发生了,再追究是谁接的电话,还有什么意义?”
没有人立刻醒悟。
他们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,便替自己找好了理由。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伤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