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满厅白花里,浑身一点点发冷。
原来是温野。
岁岁走前等不到的药,温野等到了。
岁岁死后的眼睛,温野也要。
我伸手拿过确认书。
周聿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夏夏,小野只是个孩子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岁岁不是吗?”
他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告别厅里安静得吓人。
岁岁小小一只躺在白菊中间,穿着最喜欢的粉裙子。
那条裙子是我买的。
她一直舍不得穿,说要等爸爸回来时穿给爸爸看。
可周聿朝从没认真看过她。
我低头,在拒绝确认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一笔一画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周聿朝盯着那张纸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把确认书递给协调员。
“我在替岁岁说不。”
周聿朝甩开我的手,转身往外走。
“温絮那边等着救命,你非要这么自私,我也没办法。”
门被他推开。
冷风卷进来,吹得白菊轻轻晃动。
我抱紧岁岁的遗照,站在原地没有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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