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慢。”张瑾之放下枪,“传令:从明日起,所有轻武器,除炮弹、炸药等危险品外,一律出库,分发到各班,由班长负责保管保养。士兵睡觉,枪放床头。”
“少帅!”王以哲大惊,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!万一有兵变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日本人打进来,你的兵还在等开锁,就是等死。”张瑾之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军械库里每个字都清晰,“规矩是人定的。现在,我改规矩。”
王以哲张了张嘴,最终立正:“是!”
继续往里。冲锋枪区,几支造型奇特的枪械单独摆放。
“这是……伯格曼?”张瑾之认出那熟悉的枪管散热套和前握把。
“是,伯格曼MP18I,咱们叫花机关。”王以哲解释,“欧战时德国人用的,后来咱们也进了一些。近战巷战厉害,但子弹不好配,用的帕拉贝鲁姆手枪弹,和步枪弹不通用。”
张瑾之拿起一支。很重,约4公斤,但想到这是1918年就诞生的自动武器,不得不感慨德式设计的超前。历史上,这些冲锋枪在九一八中损失了34支——又是锁在库里没发挥作用的装备。
“子弹还有多少?”
“约五万发。”
“从明天起,从各连挑选机灵、胆大的兵,组成突击队,专门训练用这个。子弹敞开了练,打完了我批条子再买。”
“是!”
走到重武器区。重机枪主要是民24式(仿马克沁),水冷式,需三人操作。迫击炮有金陵兵工厂造的82毫米迫击炮,也有辽造150毫米重迫击炮——后者需用骡马拖曳,但威力巨大。
“每团配多少?”
“重机枪十二挺,迫击炮六门,平射炮四门。”王以哲如数家珍,“旅属炮兵连有辽造75毫米山炮、野炮各两门,射程八千米。重迫击炮连有六门150毫米重迫,最大射程三千米,一颗炮弹下去,鬼子一个中队都够呛。”
张瑾之抚过冰冷的炮管。这些装备,在当时的中国军队中绝对是一流。甚至比日军甲种师团的部分装备还好。可历史上,它们大多一炮未发就成了日军的战利品。
“炮弹储备?”
“山野炮弹各五百发,迫击炮弹……两千发左右。”王以哲声音低了点,“实话说,不够。兵工厂那边产能跟不上,南京又卡着拨款。”
“钱的事我想办法。”张瑾之顿了顿,“但你要记住:炮不是摆着看的。从明天起,各炮连每月实弹射击训练,消耗量增加三倍。打不准的炮手,撤。打不准的连长,也撤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