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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还对她处处警惕、事事核查,严谨得像块石头。

这会儿骑个车,居然能把后座的人直接骑丢了,半点儿都没发现。

风轻轻吹过耳边,时知夏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衣角的尘土,望着那辆早已变小的自行车,无奈地笑出声。

她就站在原地,安安静静等着。

等着那个粗心的军人,终于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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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向川蹬着自行车,稳稳碾过坡顶,长长松了口气。

前杠上的小树还在兴奋地按铃,小短腿晃悠着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刚才上坡有多厉害。

他习惯性地放缓车速,想伸手扶一扶后座的时知夏,随口问一句:“刚才颠到了吗?”

手一空。

身后静悄悄的,没有回应。

周向川心头猛地一紧,指节瞬间绷紧。他猛地刹住车,脚撑在地上,飞快回头……

只见后座此时空荡荡的,只剩棉布垫还安安稳稳绑着,风一吹轻轻晃荡。

身后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妈妈?”小树也愣住了,小脑袋使劲往后瞅,乌溜溜的眼睛瞪圆,“妈妈……不见了?”

周向川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刚才所有的沉稳瞬间崩断。

担心、慌乱、自责,密密麻麻攥住心口。

他怎么能这么粗心?

上坡分心护着小树,居然连人什么时候掉下去都没察觉!

“小树,坐稳。”他低声叮嘱一句,立刻调转车头,双脚用力蹬着,原路往回赶。

车速比来时快了不少,却又不敢太快,怕颠着小树,眼睛死死盯着路面,一寸寸扫过去。

风从耳边掠过,他心里又急又懊恼。

前阵子还处处警惕、事事核查,连她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要琢磨再三,结果骑一趟车,居然把人直接骑丢了。

还好,刚骑出去百十米,就看见前方路边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时知夏安安静静站在那里,双手揣在口袋里,脚尖轻轻蹭着地上的小石子。

神态平静,没有半点慌张,也没有生气,就那样慢悠悠等着,像在看风景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柔柔软软的。

周向川急忙刹住车,心跳还没平复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你……怎么掉下去了?有没有摔着?”

时知夏抬眼看向他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好笑:“刚才颠了一下,没抓稳,就下来了。我没事,没磕着碰着。”

小树立刻伸着小手喊:“妈妈!快上来!爸爸,乎心!丢妈妈!”

周向川脸颊微僵,难得露出一丝窘迫。

他向来沉稳利落,极少有这样粗心失态的时候,偏偏在她面前,接二连三破了例。

“上来吧,我慢一点,抓稳我。”他微微侧过身,声音放低,“这次……我看着你。”

时知夏点点头,走近几步,伸手轻轻扶住他腰间的布褂,借力稳稳坐上车后座。

这一次,她没有只抓车架,而是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。

周向川身子微顿,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蹬起车。

这一回,他不再只盯着前杠,耳朵留意着身后的动静,每隔一小会儿,就会微微偏头,用余光确认她还在。

小树依旧负责打铃:“叮铃……”

“妈妈,坐好!爸爸不丢妈妈!”

时知夏在后座忍不住笑出声,风把她的笑声吹得轻轻软软。

周向川耳尖微微发烫,紧绷的嘴角,悄悄松了一点。

自行车慢悠悠向前驶去,前杠坐着欢欢喜喜的小团子,后座安安静静坐着一道身影。男人在中间,稳稳蹬着车,把一路的风,都挡在了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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