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心？”陆清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几步走到他面前，双手撑在吧台边缘。

“程知行，别装了，那份协议书我签了，也就是哄爷爷开心，也是给你个台阶下，你还真打算去办手续？”

她伸手，想要像以前那样捏他的下巴，却被程知行偏头躲开。

陆清寒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差不多得了，我知道你在气洛风的事，但你要明白，陆家正宫的位置始终是你的，洛风他在这个圈子混不容易，我护着他点怎么了？你作为陆家的女婿，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？”

“容人之量？”程知行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，突然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，“陆清寒，你是想坐享齐人之福？家里红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飘飘？”

“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陆清寒收回手，理了理衬衫袖口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模样，“这几年我对你不错，该给的钱、该给的尊重，哪样少了你？你要是乖乖的，别闹腾，白洛风永远只是个外人，越不过你去。”

程知行盯着她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却不达眼底。
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我能接受。”

既然她觉得他是欲擒故纵，那就让她这么以为吧，反正只有一个月了。

陆清寒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“服软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：“这就对了，知行，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男人，今晚我睡客房照顾洛风，你自己早点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