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程知行的那一刻，陆清寒的瞳孔骤然紧缩，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身边的白洛风。

但她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显然没眼力见，一个个慌了神，开始胡言乱语。

“姐……姐夫！这么巧啊！我们这是谈生意呢，谈生意！”

“对对对，洛风弟弟是……是乐团派来助兴的，跟清寒姐没关系！”

白洛风被推开了一半，却并没有顺势躲开，反而借力更紧地贴上了陆清寒的手臂。

他抬起那双泛着水光的小鹿眼，直视程知行：“这就是程医生吧？刚才的话，想必您都听见了，清寒姐并不快乐，您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，既然留不住女人的心，不如放手？”

程知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清冷的气场：“或许，陆清寒就是喜欢犯贱，放着家里的饭不吃，偏爱去外面吃泔水呢？”

“你骂谁是泔水？”白洛风脸色骤变，原本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多了几分狰狞。

“陆清寒，我白洛风虽然出身寒微，但在艺术圈也是清清白白的，今天你丈夫当众羞辱我，如果你不给我个交代，这琴弓我不要了，人你也别想再见！”

陆清寒终于回过神，大步流星地走到程知行面前。

她盯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愧疚，只有被打扰雅兴的恼怒：“程知行，给洛风道歉，你那些尖酸刻薄的话，不该用在他身上。”

“道歉？”程知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陆清寒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在病床上是怎么求我的？”
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！”陆清寒声音陡然拔高，一把攥住程知行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，“洛风和你不一样，他心思单纯，受不得这种委屈，我捧在手心里的人，你凭什么糟践？”

这一句话，像一把钝刀子，狠狠捅进程知行的心窝。

心思单纯？那他呢？他就是心机深沉，活该受委屈？

程知行强忍着手腕的剧痛，冷冷反问：“如果我不道歉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