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仓促地、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正院。
那张网。
那张温柔而细密的、无形的大网。
原来早已不仅仅笼罩着她,而是悄然蔓延,缠绕住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甚至渗透到了母亲身边最日常的服侍之人中!
她自以为隐秘的试探和求助,在对方眼中,恐怕不过是孩童笨拙可笑的徒劳挣扎。
……
次日,天光尚好。
盛绾梨正在自己房中对着绣架上一幅未完成的秋海棠出神,心思却全然不在那嫣红的花瓣上。
昨日的发现像一根冰冷的针,一直扎在她心口。
拂冬轻轻走进来,禀道:
“姑娘,大公子房里的观墨过来传话,说大公子请您现在去澄园书房一趟。道是前日您提起想找一本前朝的山水画谱,公子寻到了,请您过去瞧瞧是否合意。”
盛绾梨捏着绣花针的手指一紧。
针刺入指腹,沁出一粒鲜红的血珠。
她猛地将手指含入口中,铁锈味在舌尖漫开。
来了。
这么快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慢慢放下手,指尖的刺痛和心中的冰冷让她异常清醒。
“知道了。更衣。”
换了身颜色素净的藕荷色折枝玉兰纹襦裙,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珍珠簪。
她随着观墨,再次走向那座让她既惧且厌的澄园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观墨在门口停下,躬身示意她自己进去。
盛绾梨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窗明几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