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火星子在空中浮动。
麻意沿着手背穿过全身。
反应过来,裴慕音连忙道:“我忽然想起有急事回趟闺房,先不奉陪了。”
谢迟屿收回手,掩饰眸中的惊慌。
“我方才在岳父大人的书房里撂下了东西,得回去找一趟!”
他走远,拍了拍脑袋,后知后觉道:
“还没比出输赢!”
新婚燕尔,谁家好人打地铺啊!
却说桃园之中。
漫天花雨下,少女捧着怀中的桃枝,疾步往前跑去,石榴红裙掀起几朵花瓣飘至空中。
她意外撞到了人。
“扑通——”
裴书仪跌坐在地上,捂着略痛的额头。
花枝坠落在地。
那人姿态清贵矜淡,踩着双绣金纹乌皮靴,漫不经心地踏碎花枝,状似无意地碾过花瓣。
谢临珩行至她身侧,挑了下眉,才伸手将她扶起。
“夫人,莫要莽撞。”
裴书仪听见他似乎笑了声,瞧他唇角抿住,不像是偷偷嘲笑她的模样。
她摔疼了,便道:
“你能倚靠树,让我枕在你膝盖上,休息会儿吗?”
谢临珩眉心狂跳不止。
古往今来,没有哪个权臣,甘心沦为夫人的枕头。
谢临珩也不例外。
他冷哼:“我是你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?”
裴书仪甜声道:“你难道忘了自己说过,除了爱都给我。”
“如今想借你的膝盖休息一会儿,你又不乐意了?”
谢临珩眸光倏忽凝滞,脸色微微发沉,大步走到桃树下。
在她的凝视中,他缓慢撩起袍角,倚靠着树皮落座。
裴书仪没想到洁癖严重的他,竟真的会答应她的请求。
她碎步上前,枕在他屈起的膝盖上。
谢临珩今日为陪裴书仪回门,以流云踏金冠束发,穿玄青色长袍,配玉梁嵌金蹀躞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