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一次抬起手腕,染血的袖口递到了苏长寂的眼前,苏长寂嘴角微勾,掀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林疏雨总觉得她演的很好,却不知当年苏长寂在外打仗时,审过的犯人没一千,也有八百,他太知道一个人说谎时是什么样的神情了。
就像林疏雨,以她的性格,若是被诬陷了,她该愤怒地为自己辩解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举着伤口扮委屈。
她这么做,分明是要借着那个伤口,来让苏长寂转移注意罢了。
她在心虚。
“你真的在意阿雾吗?”苏长寂又问了一句。林疏雨眸光闪烁,很快就坚定的点头:“阿雾是妾身的妹妹,妾身自然在意阿雾呀。”
“是吗?现在大家都在找阿雾,你这个做姐姐的却也没有半分着急。”苏长寂冷声挑破了林疏雨的虚伪,他看也不看林疏雨,转身朝着密林走去。
林疏雨脸色惨白的僵在原地。
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苏长寂的背影,那双眼睛里掺杂着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就是她的夫君。
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,却可以毫不犹豫的怀疑她!
林疏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,她不敢耽搁太久,还是踉跄着朝着苏长寂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春日枝叶新发。
郁郁葱葱的树冠遮天盖日,透进来的光线显得无比稀薄,周围更是暗沉沉的,除去脚步踩在枯枝败叶上的声响,就只有虫鸣鸟叫声。
苏长寂越是往密林深处走去,心里就越是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