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看向他,车厢内光线柔和,映着他深邃的眉眼,那里面的情绪沉沉的,像化不开的浓墨,看不清底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“不想。”
谢执砚看了她几秒,目光沉静,仿佛在审视她话语里的真实性,随后俯身过来,替她系好安全带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“那种地方人多杂乱,不适合你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解释。
他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诱哄的意味,“周末你在家陪我,嗯?”
晋棠没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
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
晋棠靠在舒适的椅背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张宣传单粗糙的触感四月中旬,一场连绵几日的春雨后,京城的空气里终于浸透了暖意。
晋棠的课程已接近尾声,学分基本修满,只等毕业答辩。
而谢执砚似乎也终于对她每日往返学校的行程略微放心了些,不再次次亲自接送,只是让司机和张妈跟着。
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更“正常”的轨道
打破这轨道平衡的,是晋棠父母从瑞士归来。
晋家夫妇这趟欧洲之行,主要是为了一个重要的生物医药合作项目,前后耗了近两个月。
回国的消息才传来,晋棠便提前一天,让张妈仔细打包好了常用的衣物、补品和药品,送回了西山的老宅。
老宅坐落在半山,占地广阔,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,既有园林的曲径通幽,又有西式建筑的轩敞明亮,比起锦园的精致现代,这里更显厚重古朴,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绵延数代的底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