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,偏过头去。
见我不肯吃,沈星语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她将勺子丢回碗里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语气残忍:
“你爸说得对,你从小就不会示弱。”
“你哪怕喊一句疼呢?不像明轩,他只要红一下眼眶,我就心软了。”
好似有人拿着刀在割我的心脏。
七年前,也是这样。
林明轩撞了人,浑身发抖地躲在我爸怀里,仅仅掉了一滴眼泪。
我爸就心软了,转过头对我说:
“北辰,你成绩不好,坐几年牢出来还能活。可明轩是要考舞蹈学院的,他不能有案底!”
于是,我的亲生父亲,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。
“好痛,星语,我的腿好痛……”
隔壁病房传来林明轩虚弱委屈的呼痛声,把我的思绪打断。
沈星语猛地站起身。
动作太大,几滴滚烫的粥瞬间飞溅在我刚结痂的脸上。
剧痛让我浑身痉挛,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可沈星语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丢下碗冲向隔壁。
“明轩别怕,我来了!”
脸上的粥液混合着血水往下滴。
心好像已经被痛到麻木。"
逃出火场的第三天,沈星语站在我的病床前,突然开口:
“那支唯一的特效药,我给明轩了。”
她看着我溃烂渗血的身体,神色坦然:
“他烧伤了小腿,留疤会影响跳舞,你反正已经这样了,用不用药都一样。”
我大面积烧伤,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。
沈星语却替我掖了掖被角,笑得温柔:
“我现在能理解你爸当年为什么选他了,明轩确实比你更让人有保护欲。”
林明轩是我爸的私生子。
七年前,他肇事逃逸,我爸逼我替他顶罪入狱。
出狱后我众叛亲离,绝望自杀时,是沈星语救了我。
可大火来临时,她不仅把逃生通道留给了林明轩,连我的救命药也要一并奉上。
……
沈星语的话让病房陷入沉默。
我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思绪被一点点拉扯回过去。
替林明轩坐牢的那几年,暗无天日,我渴望站在太阳底下。
后来沈星语出现了,她劈开了我灰暗的人生,成了我唯一的光。
可原来,光也会灼伤人。
窗外阳光晃得我闭上眼,一滴泪无声地滑落。
沈星语撞见我眼角的湿意,身形微微一僵。
片刻后,她端着一碗粥坐到床边,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