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车在半路抛了锚,全车人被丢在了一个叫杨家坳的小镇上。
说是小镇,其实就是公路边一排歪歪扭扭的土坯房,中间夹着一间供销社、一间铁匠铺和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榆树。
林晚带着赵翠兰进供销社买点盐巴和火柴,结果刚一进门,柜台后面那个瘦弱男人就像见了鬼一样盯上了她。
此刻屋里光线昏暗,窗户纸破了两块,冷风直往里灌。
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包劣质盐巴、两盒火柴、一捆草绳,还有三瓶落满灰的煤油。
那个瘦弱男人大约四十来岁,颧骨高耸,脸颊凹陷,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。
但他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异常明亮,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。
“同志,你认错人了。”林晚的声音不咸不淡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那男人猛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挡在了林晚面前。
赵翠兰吓了一跳,下意识把豆豆往怀里搂紧了。
“同志你别误会——我叫孙有才,是这个供销社的代理主任。”
瘦弱男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,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。
“我说你像一个人——像当年在咱们这儿打过仗的林营长!林正国!”
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全息监控在脑海中飞速运转——眼前这个男人心率加速、瞳孔放大,面部微表情显示出的情绪是激动和感恩,不是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