绊线被触发,门框上方的枕木以极快的速度砸了下来。
那跟班的反应速度不算差,他下意识侧头躲了一下——但枕木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哎呦——”
他踉跄了一下,还没站稳,就觉得脖子上一凉,幽蓝色的电光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滋——”
那人连“啊”都没喊出来,眼睛一翻,直挺挺地倒在了门槛上。外面,赵大龙和另外两个跟班听到了动静。
“三子!三子你怎么了!”
脚步声朝这边冲来。
林晚退入扳道房深处,把赵翠兰和豆豆护在身后。
全息屏幕上,两个红点正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。
还有一个——赵大龙——留在候车室没动。
那个怂货,不敢上。
林晚嘴角冷冷一勾,怂人好办,先收拾两条看门狗。
第二个跟班冲到扳道房门口,看到三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,先是一愣——然后低头一看。
“这是什么——”他的脚踩在了铁丝网上。
生锈的铁丝网面滑腻又扎脚,他的解放鞋底一打滑,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木棍脱手飞了出去。
林晚从暗处闪出,电击棍精准地怼在了他的后脖颈。
“滋滋——”
又一个。
此时,第三个跟班已经赶到。
但他亲眼看到了那道幽蓝色的电光——比刚才在烟雾里更清晰、更可怖。
他手里的杀猪刀紧得骨节发白,但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了。
“你……你那是什么东西?!”
林晚从扳道房里走出来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。
军帽下的半张脸被凌晨的寒霜映得冷如刀锋。
电击棍的蓝光在她手中忽明忽灭,像一只冷冷注视着猎物的眼睛。
“想试试吗?”
林晚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站台上,却清晰得像针掉在地上。"
第三个跟班愣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会做的选择。
丢下杀猪刀,转身就跑。
“赵大龙!那个女人有枪!有枪啊!三子和老二都让她打倒了!”
他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都劈了岔。
候车室里,赵大龙的脸刷地白了。
他颤抖着探出半个脑袋,正好看到林晚站在站台的台阶上。
晨风吹起她军帽下的碎发,那双丹凤眼在微弱的星光中泛着冷厉的光,像一尊杀神。
赵大龙“扑通”一声坐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你把粮食还给我们!那是我家的——”
“你家的?”
林晚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赵大龙,那五千多斤粮食是国家的救济粮,是你爹赵老六截留下来的。你觉得公社的人知道了,是找我的麻烦,还是找你的麻烦?”
赵大龙的嘴张了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最怕的就是这个,那些粮食的来路根本见不得光。
一旦闹大了,倒霉的不是林晚,而是他们赵家。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林晚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。
“第一,你现在转身滚回大王村,就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。那些粮食的事情,我可以不往上面捅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她举起电击棍,蓝光在指尖跳跃。
“你可以继续追我。但我保证,你爹地窖里藏粮的事情,三天之内会出现在县里和公社每一个领导的桌子上。”
赵大龙的手在抖。
汗珠从额头无声地滚下来,一颗一颗砸在地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根发出蓝光的东西,脑子里鸡飞狗跳地想了一圈。
追?对面那个女人既有“枪”又知道粮食的底细,追得越紧死得越惨。
不追?几千斤粮食就这么没了,他爹能饶了他?
但——
如果粮食的事被捅出去,他爹不光进监狱,连脑袋可能都保不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