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磨破了,血渗出来。
那扇门,始终没开。
我等了三天。
每天去侯府门口跪着。
从早跪到晚。
第一天,没人出来。
第二天,长福送了碗水,我没喝。
第三天,门开了。
长福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和一个青布包袱。
我以为是苏妄之的信。
拆开。
退婚书。
「我家小侯爷说沈姑娘如今门第不配,这门亲就当没定过。」
没有署名,没有印鉴。
但那字迹我认得。
苏妄之的字。
长福解开青布包袱。
二十两银子,白花花的,码得整齐。
我盯着那二十两看了很久。
去年冬天,他送我一件狐裘。
值两千两。
他说:「你怕冷,穿厚点。」
今年退婚,赔我二十两。
原来在苏妄之眼里,沈清辞只值二十两。
不,连二十两都不值。
这是施舍。
我没有哭,把退婚书折好,放进袖子。
推开那包银子。"
我们吵得最凶那次,他当着我的面,点了两个花魁陪着喝酒。
我是哭着跑出万花楼的。
然后我们开始冷战。
还没等到他来哄我,我爹就出事了。
苏妄之,你那时故意不见我,是在跟我怄气,还是早就想退婚了?
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被退婚后,我住进了万佛寺,想着从此青灯古佛,给爹娘祈福。
可进寺第二天,我就发现寺里多了好多女眷,鬼鬼祟祟的,像是在躲什么。
我躲在廊柱后面,听见一对母女的对话。
「娘,我还要躲多久?」
「陛下舍不得安平公主去和亲,要从贵女里挑人替嫁。你要是不躲,就要去金跃国,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。」
金跃国?和亲?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我翻出了苏妄之送的那块和田玉佩。
拿着玉佩,我顺利进了宫。
御书房里,皇帝正在批折子。
他抬头看见我,皱了皱眉。
「罪臣之女沈清辞,拜见陛下。」
「你若来替你父亲求情,大可不必。」
「不,臣女是来替陛下分忧的。臣女愿前往金跃国和亲。」
皇帝放下笔,看着我:「朕记得,给你和妄之赐过婚。」
「陛下有所不知。小侯爷三日前,已经给了臣女退婚书。」
御书房安静了很久。
「你想好了?金跃国可不比大周。」
「想好了。」
「去了就回不来了。」
「臣女也不想回来了。」
皇帝沉默片刻,笑了:「行。既然你愿意,朕成全你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