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睑微垂,脑海里闪过苏鸢那张越来越亮眼的脸。
还有无意间听到婆婆跟奶奶聊天,说上面要给苏鸢安排正式工作和省城户口的话。
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,又混着满心的慌乱,搅得她胸口发闷。
苏鸢她···凭什么啊!
凭什么命这么好,即使没有江济川,也能意外救下江屹这位,比江济川更有地位,跟权利的人。
那可是江屹啊,省城最年轻,最有前途的江副主任,谁见了他不给三分脸面。
苏鸢···她也配?
苏玉玲嫉妒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心里默默祈祷。
爸…… 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。
第二天天刚亮。
苏玉玲便从床上爬起来,简单的换好衣服,准备出门去医院。
谁知,就在她刚走出大门时,就遇到了守在门口的陈东来以及两个革委会的小干事。
苏玉玲目光在几人扫了一圈,看到几人的架势后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开口:“陈组长,你不跟在小叔身边,怎么大清早的堵在我家门口。”
陈东来面无表情的说:“苏玉玲同志,你父亲苏大庆同志昨天傍晚意图下药谋害苏鸢苏同志。江副主任吩咐了,在他从医院回来之前,请你待在家中,配合调查,不得擅自离开。”
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苏玉玲瞬间如坠冰窖,从头凉到脚。
她惊恐地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语无伦次地狡辩:“你…你开什么玩笑,我爸是苏大山,可不是苏大庆,我也不是苏玉玲,我是苏鸢,对,我叫苏鸢,你们肯定是搞错了!快让开。”
可陈东来不为所动,示意两个小干事拦住她。
苏玉玲脸色变了变,进退两难的时候。
柳寻真,江得昌,赵美云等人听到动静,从屋内出来了。
见到门口的场景,赵美云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冬来:“陈组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东来简单说明了情况。
赵美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柳寻真也满脸错愕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家里娶进来的 “苏鸢”,竟然是冒名顶替的。
江德昌淡淡瞥了一眼浑身发抖,面无血色的苏玉玲,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稳:“都进屋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进了屋。
医院,早上八点十分。
穿戴整齐的苏鸢坐在病床边上跟江屹对视一眼,心里突然有些紧张。
江屹看着她,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安慰安慰,病房门就被敲了两下,牧净远站在门口,朝着两人说道:“江副主任,苏同志,出院手续办好了。”"
人看着倒是挺精神,眉眼清秀,性子也看着老实,就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,看着不太机灵。
她还是更喜欢江团长那种,外冷内热、沉稳可靠的模样。
苏鸢这么想着,礼貌地笑了笑,招呼牧净远坐下。
牧净远被她看的有些手足无措,坐下后,心里还在纠结着陈东来拒绝的隐情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苏鸢见他不说话,便主动开口:“你好。”
牧净远愣了一下,赶紧说道:“苏同志,你好,我是革委会的一个干事,我叫牧净远,今年二十二岁,江城本地人。”
说完,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,眼睛四处看了看。
在看到柜子上的热水壶后,他忙站起身,问道:“要喝水吗?我去给你打点开水吧。”
苏鸢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不用,小陈同志已经提前打过了,壶里的水还是满的。”
牧净远‘噢’了一声,“那你吃饭了没,要不要我去食堂打一份饭菜。”
苏鸢:“···”
“不用,我刚刚已经吃过了。“
“额,好吧。”牧净远尴尬的在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苏鸢有点忍俊不禁。
看这个样子,牧净远对她没意思。
也好,正好不用她想办法拒绝他了。
牧净远沉默了一会儿,见苏鸢也不说话,便抬头看去。
然后就看到苏同志垂着头,正百无聊赖的用手戳着面前的报纸。
牧净远:“···”
得,他好像明白陈东来为啥把事情推给他了。
感情他早就知道,人女同志对他们没意思,所以没来讨这个没趣。
牧净远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跟陈东来学聪明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苏同志,其实今天这相亲啊,是江副主任安排的。我呢,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,就是来走个过场。你要是有自己喜欢的人,或者对我没感觉,咱们就当认识个朋友。”
苏鸢没想到牧净远会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后,忍不住笑了,眼里满是赞许:“你这人倒是实在,没错,我确实对相亲没什么兴趣,心里也已经有欣赏的人了。”
她顿了顿,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,语气轻快地追问:“对了,你是江副主任的下属,平时跟他相处多,他私下里是不是跟工作时不一样啊?我看他工作时挺严肃的,私下里会不会很凶?’
牧净远挠了挠头,认真地说:“江副主任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肃,要求也高。私下里,他其实挺好相处的,对大家也都好。”
苏鸢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那他私下都啥样啊?”
牧净远回忆了一下,笑着说:“私下里的他也会关心我们生活上的事儿。前阵子有个同事家里人生病,没钱住院,还是江副主任悄悄给凑了医药费,还有一次我值班没吃饭,他路过办公室,还特意给我带了一份饭菜。”
他说得真切,眼里满是佩服:“江副主任看着冷,心里其实特别软,不少同事都受过他的恩惠,大家都打心底里敬重他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