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辛苦生下的儿子,也认谢瑾柔做母亲。
四周一片寂静,裴泽言率先出声。
“清禾,抱歉,我承认我喜欢上了瑾柔。”
“我和你之间差距太大,已经没有共同语言。”
“我的公司需要瑾柔给予我帮助,星星也需要瑾柔这样高学历的母亲。”
“这五年你一个人很辛苦,想要什么补偿,尽管开口。”
他的责备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将我的心扎得鲜血淋漓。
我轻笑一声,话语里尽是嘲讽。
“裴泽言,你说这种话,不怕遭报应吗?”
第一次遇见裴泽言是在初中,他是我爸资助的学生。
他是孤儿,成绩又很好,闲暇之余经常给我补课。
高三那年爸爸破产坐牢,妈妈重病,我从云端跌落到泥土里。
裴泽言提出辍学报恩,我拒绝了。
“你是上清北的好苗子,我这个倒数第一不上大学也无所谓。”
“以后妈妈我来照顾,你安心读你的学业,我来资助你。”
我到处打零工,把第一笔学费交给他的时候,他心疼地摩挲着我粗糙的手指。
“清禾,等我毕业,毕业我们就结婚,以后我来养你。”
没等到他毕业,导师问他是否愿意读博。
他想拒绝,我却发了脾气:
“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出人头地,你尽管去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此后,我更加卖力地打工挣钱。
他博士毕业后,和同学成立工作室,创办公司,越做越强。
后来,我和裴泽言之间,共同话题越来越少。
高中学历的我不懂他口中的专业名词。
他也对今天菜价几块几毛不感兴趣。
可即使如此,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,他还是异常坚定。
“清禾用自己的人生为我铺路,才换来了我的成功,我一辈子都感激她。”
他们父子车祸的消息传来后,债主上门讨债。
我才知道裴泽言当年为了创业,欠下两百万高利贷。
巨大的压力折磨得我一度崩溃,想过自杀。
最终还是决定替他还清债务,让我爱的男人堂堂正正地走。
五年来,我去工地搬水泥,餐厅洗盘子,送外卖,开出租。
每天只睡三个小时,终于把两百万还清。
结果到头来,我所付出的一切,全变成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