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现在不想再在他身上花费任何力气了。
那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,太累了。
裴彦辞继续问:“你连恨都不恨我了吗?”
“恨有用吗?”宋含溪说:“恨改变不了任何事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爱也一样。”
她曲起手指,在离婚协议上点了点:“签吧。”
裴彦辞拿起笔,飞快的签好了自己的名字,一式两份。
他站起来,把笔狠狠扔进垃圾桶里,“既然你这么想离,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裴彦辞摔上门离开,震天响。
连带着家里的窗户都被震得嗡嗡了好一会儿。
宋含溪已经不想再去探究他到底又在发什么神经了,该做的她都做了,就这样吧。
晚上下班的时候,妈妈打电话来,说让她今晚回家一趟。
说是姨妈一家要来做客。
宋含溪最后一台手术结束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。
她打了个车回家。
一进门,姨妈和姨夫就喜笑颜开的:“小溪回来啦!小裴怎么没跟你一起,是去停车了吗?”
宋含溪说:“他没来。”
“哦哦,大老板嘛,估计事情多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这些年母亲一直跟继父在海滨城市生活,上个月才搬回来。
宋含溪怕母亲也跟着担心,所以她和裴彦辞的事情,一直都没跟她说过。
她至今都还以为,裴彦辞还是以前那个把她当亲妈一样尊重孝顺的好女婿。
进了门,她表妹苏琅也在。
身上穿的似乎是cos服,黑丝网袜配二十多公分的高跟鞋,衣服也非常清凉,脸上还画着浓浓的妆。
她冲宋含溪挥挥手:“表姐。”
“嗯。”
妈妈从厨房端出来了最后一道菜:“好了好了,可以开饭了!”
刚一坐下,姨妈就热情地往宋含溪碗里夹了一个鸡腿,笑容有些谄媚:“小溪,你表妹最近毕业了,也到了找工作的时候。但是她这个中专学历,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好工作……小裴的公司不是挺大的么,给表妹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,应该不难吧?”
宋含溪沉默了一下,把鸡腿放了回去。"
后来慢慢的,就变成了威胁恐吓。
再后来,就是前阵子那伙人,突然把她掳走,捅了她一刀,把她扔到了没人的乡下沼气池里。
她淡淡地说:“应该是裴彦辞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吧,断了这些人的财路。”
沈易巍的眉心深深拧起:“他们找不到裴彦辞,就来报复你?”
谁让她是名义上的裴太太呢。
谁让她这些年固执地住在裴彦辞买的婚房里不肯搬走呢。
她以为,裴彦辞跟她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,她想留在这里,等他回来,说清楚。
可最后等来的,却是他的仇家们,一波又一波。
沈易巍给她夹了一点生菜,语气有些沉闷:“听说,裴彦辞带回来了一个女人?”
宋含溪抬眸:“这你都听说了?”
沈易巍嘲讽地笑了一下:“二十八岁的主任医生,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文曲星下凡了,是扁鹊再世,还是华佗复活。”
宋含溪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沈易巍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你既然搬出来了,想必已经做好决断了。”
“嗯,我们已经在准备走离婚手续了。”
“真的不问一下原因吗?”
宋含溪顿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不管是什么理由,既改变不了他三年前一走了之的前因,更改变不了我们要离婚的结果,有什么意义?”
“最起码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她说:“以前我是想要他给我一个交代,但现在我不在意了,就这样吧。”
临走的时候,沈易巍交代她:“你一个人住,晚上门窗锁好,天然气记得关掉。如果有什么情况,随时给我打电话,我住得不远,五分钟就能赶到。”
“谢谢师兄。”
沈易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:“跟我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宋含溪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熟悉的闹闹两个字,她的手稍微抖了一下。
沈易巍:“闹闹是谁?”
宋含溪舔了舔唇,喉头发堵。
沈易巍猜了出来:“……是裴彦辞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跟他牵扯的话,手机给我,我帮你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