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过片刻,她的手开始发抖。脸色一点一点灰败下去。
“听筠,见字如面。母亲已于上月十五病故,临终前唤了你的名字,怕你忧心,故迟未相告。为父亦病入膏肓,时日无多。听筠切记,从今往后,不必再为沈家所累,不必再受任何人威胁。为父只愿你为自己而活。勿念。”
沈听筠瞳孔骤然紧缩,信纸从指间滑落。
她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陆骁,“我母亲……一个月前就没了?”
陆骁愣住。
“你告诉我,”
她的声音发抖,每一个字都在颤,“你派人去照顾我父母,带了补品。可我母亲已经死了!一个月前就死了!我是她的女儿,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!”
“我……”
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显然也不知此事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我。”
季含玉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一丝无辜,“三个月前,娘娘刚没了第二个孩子,我怕娘娘再受刺激,便让人把信拦下了。我也是为了娘娘好。”
沈听筠猛地转头看向她,喃喃道:“三个月前?你拦下了我母亲的信?”
季含玉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沈听筠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想起来了,三个月前,她没了第二个孩子的那天晚上,曾让丫鬟给母亲写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