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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又是这样。不分青红皂白,上来就扣帽子,极尽羞辱之能事。若是初来乍到时,她或许还会感到愤怒、委屈、想要辩解。但现在,经过几次“交锋”,她差不多摸清了这位世子的脾气——阴郁、多疑、浑身是刺,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,靠近他的人都被他预设了罪名。

愤怒吗?有点。但更多的是无语。跟一个固执己见、沉浸在自己受害妄想里的人讲道理,纯属浪费生命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将心底翻腾的吐槽压下去,重新挂上标准的、恭敬的、毫无破绽的微笑,屈膝行礼:“世子教训的是,奴婢知错,下次不敢了。奴婢这便去做事。”

说完,她轻轻扯了扯还在发愣的王斌的袖子,递给他一个“快走”的眼神。王斌会意,连忙也行了个礼,两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游廊,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。

沈从寰坐在原地,看着那一男一女匆匆离去、甚至隐约还低声交流了一句的背影,胸口那股郁气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更加窒闷。她居然没生气?没反驳?甚至……还笑了?虽然那笑容假得刺目,但的确是笑了。

她凭什么不生气?她应该感到羞辱,感到愤怒,像之前那些被安排来的女人一样,要么哭着跑开,要么尖声反驳。而不是这样……平静地,甚至带着点敷衍地,认错,离开。

仿佛他精心投出的、淬毒的尖刺,只是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,无处着力,反而显得他自己像个无理取闹、滑稽可笑的小丑。

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烦躁。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那抹鲜活的、带着笑声的身影早已消失,可那画面,那声音,却仿佛烙印般刻在了他眼底,耳畔。

姚清拉着王斌走远,直到彻底看不见沈从寰的影子,才停下脚步,长长吐了口气。

“姚清妹妹,世子他……”王斌心有余悸,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。

“没事,”姚清摆摆手,脸上那标准的假笑也收了起来,换上几分无奈,“他就是那样,看谁都不顺眼,尤其看我不顺眼。以后咱们尽量避着点就是了。”
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这是她在沈从寰这里总结出的生存智慧。不管他说多难听的话,她就恭恭敬敬认错,然后麻溜走人。不接招,不反驳,不给他继续发挥的余地。惹不起,总躲得起吧?

她只求在这国公府里,能少“偶遇”几次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。她还想多过几天安生日子呢。至于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指控和嘲讽?随他去吧,反正她又不会掉块肉。有那生气郁闷的工夫,不如想想晚上嬷嬷会不会偷偷给她留块肉吃来得实在。

只是……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庭院的方向,心里那点因为王斌的关怀和府中善意而升起的暖意,似乎又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。这国公府,终究不是她的久留之地。回去的路,到底在哪里呢?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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