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又白了许多,靠在墓碑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知意,妈妈好想你,妈妈来陪你好不好?”
我飘在她身边,看着她憔悴苍老的模样,灵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滴滚烫的热泪从虚无的眼角滑落,砸在墓碑上。
我哽咽着,轻声回答:“妈妈,我原谅你了。”
我一直以为,是妈妈的牵挂、是我心底未散的恨意让我无法离开。
可当我彻底释怀原谅,我依旧漂浮着,没有丝毫要消散的迹象。
天边突然滚过一声雷。
妈妈若有所思地站起来,喃喃道:“是知意吗?你不想看见妈妈是不是?妈妈知道了,妈妈走,妈妈下次再来。”
她踉跄起身,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雨幕里。
只剩我呆呆坐在墓碑前。
直到一个身影撑着一把黑伞走近。
伞沿抬起,我看见了林屿的脸。
这一刻,我才恍然,原来我的执念,是再见他一面。
他放下一束雏菊和一个玻璃瓶。
轻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