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了眼睛,却没有哭。
多讽刺啊,那些对她形同恩赐的帮助,只是为了满足他扭曲的救赎心理。
曾从他那里汲取来的安全感和重新开始的勇气,最终成了他伤害她的理由。
原来她在他身边慢慢好起来的日子,竟是他爱意消减的倒计时。
既然这样,她成全他。
任雪晴靠坐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,拨出一通电话。
“王主任,上次您和我说过的外派进修名额,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?”
电话那头的人闻言一愣,“来得及。但外派要出国整整三年,已婚的要取得配偶的同意,你爱人那边......”
“没问题的。”
王主任没再多问,“好,那我给你报上去。其实只要你家人能同意,这是个不错的机会。你准备好证件和材料,一周后和小组老师一起出发。”
挂断电话,任雪晴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不需要取得楚怀澜的同意,因为其实从一开始,这段婚姻在法律上就不成立。
母亲的两段婚姻都以失败收场,导致任雪晴对婚姻并不能完全信任。
所以五年前,他们虽然办了婚礼,却领了一张假的结婚证。
这是楚怀澜在看到她表现出害怕时提出的建议,本意是为了让她安心,现在却阴差阳错成了她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