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在病房,她的手被那个疯子按进滚烫的开水里,她疼得惨叫,用尽最后力气看向门外的他,眼中是濒死的求救。
而他,只是看了一眼,就因为傅晚晴一句“伤口痛”,转身离开。
他想起她最后看着他,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和爱意的眼睛,只剩下死寂的灰败,平静地说: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工具用坏了,该丢了。”
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部翻涌上来,霍沉舟猛地弯下腰,对着昂贵的地毯干呕起来。
可胃里空无一物,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。
他呕得眼泪都出来了,浑身冷汗涔涔。
不是恶心傅晚晴的恶毒。
是恶心他自己。
恶心那个眼盲心瞎、冷酷无情、一次次将最爱他的人推向地狱的霍沉舟!
他怎么能……他怎么能对她做出那些事?!
他还有什么脸,自称爱过傅晚晴?
他连最基本的是非对错、连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!
他所谓的爱,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,是傅晚晴精心编织的网,而他,是网里最可笑的那条鱼!
真正的珍宝,一直在他身边,被他弃如敝履,被他亲手……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