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三婶,总觉得她母亲占了大便宜。
父亲不是心心念念要有儿子传宗接代,继承家业吗?
那她便要摧毁这一切。
她来到库房的位置,在屋顶浇上油,接着毫不犹豫点了一把火。
等守在库房外的下人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,大火已经映红了半边天。
姜黎没有回头,施展轻功远远落在一处屋顶,就那么看着大火将那库房吞没。
库房一烧,这些货物就不能按时交货了,便要赔一笔不菲的违约金。
足够让如今的姜家雪上加霜。
到时,祖母的病、高额的违约金、全都会压在姜长懿身上。
“夜黑风高夜,杀人放火天。”
就在姜黎盯着那着火的库房出神之际,一道调侃的男声顺着夜风飘进她的耳朵里。
她脸色微变,眼神凌厉的循声望去。
旁边的一处屋顶,一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懒散的坐着,手里拿着一个酒壶,随意搭在膝上。
若是他不出声,这么黑的夜色下压根就发现不了他的存在,还是借着远处闪烁的火光这才能看见那里隐约有个人。
但哪怕光线昏暗也能看出此人身形高大,肩宽腰窄,身上的长袍有些松垮,能看到露出的春光,好在还束着腰带,腰身瘦削贴合,尽显凌厉。
他侧脸对着姜黎,隐在黑暗中,依稀能看到分明的下颚线,鼻梁高挺,发丝随风微舞,仰头喝酒时,喉结滚动明显,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酒壶,随意又张扬。
姜黎警惕的盯着他,沉声说道:“我同阁下无冤无仇,所做之事,自然也同阁下无关。”
顾淮序眸色冷淡的望向女子。
紧贴的夜行衣包裹着她婀娜的身姿,她只露出一双眼睛,双眸冷沉如冰带着凌厉之势。
方才看她放火,身手矫健利落,像是一只穿梭在黑夜里的一只野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