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哪跑,还不跟紧了,误了贵人的大事,小心你们的皮!”
谢长宁藏在一群妇人中间,被推搡着往前走。
她一路从临水村逃了出来,只因她的丈夫突然去世,婆家不肯再养她一个寡妇,又怕她回娘家说闲话,想要一根绳子勒死她。
谢长宁打晕了她的大嫂子,匆忙收拾了包袱一路往北逃,首饰银子都花光了,眼看就要没命活了,突然听说有贵人家正在招仆,她便混了进去。
那一棍子她使了力气,不知道是不是把大嫂子给打死了,她又怕婆家寻仇,藏到富贵人家的大宅里,那些人就找不到她了。
“姐姐,这是哪个府上招人啊?”
谢长宁环视了一圈,见周围都是盘了头的妇人,一个男子都没有。
“摄政王府。”旁边的人悄悄说道:“不知是什么活计,非要嫁了人的来做,最好是寡妇。”
这倒是奇了。
寻常富贵人家都愿意买十三四岁的女孩调教,在主家伺候几年,主家开恩又能配给府里的管事笼络他们,所以谢长宁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活非得要寡妇来做。
“你是外地来的吧?”那妇人看了看谢长宁,“看你年纪也不大,水葱一样的小媳妇,婆家怎么舍得放你出来哦。”
谢长宁道:“死了丈夫,家里供不起了,只能出来另谋出路。”
妇人叹道:“可怜见的,你也是太命苦了,听我一句劝,另谋出路吧,摄政王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要不是我家那个喝酒赌钱把我卖了银子,我也不来这受罪。”妇人附到谢长宁的耳边小声道:“摄政王是个狠戾无情的人,二十五岁就把持朝政,和太后分庭抗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