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事,”她顿了顿,“不许说出去。”
阿朝抬眼,看了她一眼,
那一眼很短,可沈囡囡愣是从里面看出点别的意思来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他说。
沈囡囡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
“少爷。”
她回头。
阿朝站在夕阳里,脸被光染成暖金色。
他看着她,慢慢开口:
“那束胸,以后别勒了。”
沈囡囡一愣。
他继续说:“大夫说,再勒,会影响——”
他顿了顿,视线往下移了移,又移开。
“影响什么?”
阿朝看着她,没说话。
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沈囡囡愣了三秒,忽然明白过来。
“你——!”
阿朝垂下眼,又恢复成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:“奴才多嘴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往廊下走去。
沈囡囡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。
她咬了咬下唇,小声骂了一句:
“登徒子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囡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支桃花。
新鲜的,带着露水。
花瓣上,沾着一滴红——"
沈囡囡后背僵了一瞬,但没躲。
可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,温热的,一下一下,拂过她的发丝。
她握着账册的手指紧了紧。
阿朝看了一眼账册,
然后,他忽然伸手,指着其中一行:“这里,加错了。”
沈囡囡凑过去看,
果然!她刚才算了半天都对不上,这人,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里。
她抬头看他。
他也正好低头。
四目相对。
距离太近,
烛光下,她的脸映在他瞳孔里,小小的,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阿朝先移开了视线,“奴才多嘴了。”
“不多嘴。”
沈囡囡收回目光,合上账本,揉了揉眉心,“你帮了大忙。”
阿朝退后一步,又恢复成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。
沈囡囡靠在软榻上,看着他。
烛光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里,可他站在那儿,就像一团化不开的墨,和这暖融融的屋子格格不入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。
那时候他也常这样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可现在——
他垂着眼,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。
那个会把她按在榻上、逼她叫“阿昭”的人,此刻正老老实实地站在三步之外,等着她发话。
沈囡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滋味。
不是怕。
也不是算计。
是……好奇。
她想看看,这个人,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前世那个疯子的。
“阿朝。”她忽然开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