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一家快捷酒店,递上身份证。
前台刷了一下,退还给我:“抱歉女士,您的身份证显示已经注销了,无法办理入住。”
注销?
我愣住了。
我去了最近的派出所。
值班警察查了系统,抬头看我:“江清雾是吧?你的户籍在两年前就已经被直系亲属以‘宣告死亡’为由注销了。”
我站在灯光下,手脚冰凉。
未来的我死了??
2
可我是十八岁穿越过来的江清雾。
我也知道,这种匪夷所思的真相根本没法向警察解释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只能选择撒谎。
“我没死...两年前我掉进海里,被偏远渔村的人救了,我撞到了头失去记忆,直到前几天才想起来,找回来......”
警察同情地看着我,递给我一杯热水。
我让他们帮忙查沈之舟的地址。
“沈之舟?”旁边另一个年轻辅警抬起头。
“你是舟哥什么人?我是他大学同学。他可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情种。”
还没等我说话,他便自顾自地开了口:“不管你是谁,别去打扰他。他和嫂子的感情,别人插不进去。”
“嫂子?”我死死咬着唇。
“对啊,纪歆瓷。”警察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“舟哥对嫂子那是没话说。大学期末考,舟哥嫌题目无聊,在专业课试卷上写满了‘唯歆主义’四个字,那件事轰动了好久,谁不羡慕他们俩的感情。”
我呼吸停滞。
高三那年,沈之舟被物理题逼得发脾气。
他赌气在卷子上写满了“唯雾主义”。
他那时凑到我耳边说:“江清雾,我不信神佛,我只信你。”
可是现在,他换了信仰。
“舟哥现在出息了。”警察继续说。
“他在国家天文台工作,前阵子刚发现了一颗小行星,直接用嫂子的名字命名了。”
心脏深处传来剧烈的钝痛。"
“为什么?”我死死盯着他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沈之舟,你告诉我,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?”
沈之舟的脸色极为难看。
他大步走过来,还没开口,纪歆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清雾,对不起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你要问多少遍才甘心?你不是最清楚吗?当初要不是你再一次给之舟下药,我为了救他......我怎么可能和之舟在一起?”
沈之舟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,怒视着我。
“江清雾,你失踪两年,一回来就要闹吗?”
我气极反笑:“我下药?纪歆瓷,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?”
“清雾,如果你还想要之舟,我还给你就是了!”
纪歆瓷拉着沈之舟的袖子。
“之舟,我们离婚吧,我把位置让给她......”
沈之舟紧紧揽住她。
“我不可能离婚,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纪歆瓷突然捂住胸口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“药......我的哮喘药......”
“歆瓷!”沈之舟慌了神,立刻冲进卧室去找药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纪歆瓷停止了喘息,她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她小声说:“江清雾,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?你失踪后,你爸妈为了找你,跪在街上求我。我嫌他们碍事,直接叫保安把他们打了出去。你爸的肋骨断了两根,到现在还不能干重活呢。”
我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消失了。
我冲过去,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。
纪歆瓷尖叫一声,顺势往地上倒去。
刚拿药出来的沈之舟大步赶来,一把接住纪歆瓷。
他猛地转头,毫不犹豫地扬起手,重重打在我的脸上。
口腔里涌起一股血腥味。
我捂着脸,歇斯底里地冲他嘶吼。
“沈之舟!是她换了我的铅笔!是她找人打断了我爸的肋骨!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