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囡囡愣住了。
他什么意思?
阿朝看着她,那双眼睛深不见底。
“少爷想问,奴才有没有对少爷做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
“是吗?”
沈囡囡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等着她的回答。
屋里安静极了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沈囡囡攥紧被角,这让她怎么问得出口?!
阿朝看着她。
看着她微微发抖的睫毛,看着她咬紧的下唇,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颊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
“少爷先歇着。奴才在门口守着。”
他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顿住。
回头。
夕阳从门缝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。
他看着裹在被子里、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她,忽然开口:
“少爷放心。”
沈囡囡看着他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低的:
“奴才没做什么。”
“少爷不让做的事,奴才不会做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轻轻带上。
沈囡囡坐在床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"
现在听着他叫着她,
只觉得刺耳。
“裴公子。”她开口,声音客气得很,“久等了。”
裴然的笑意微微一滞,
囡囡妹妹以前见他,都是“裴哥哥”长“裴哥哥”短的,今儿怎么……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笑着说,
“是我唐突,一大早就来打扰。”
“前些日子得了块好玉,让人雕了支簪子,想着囡囡妹妹戴好看,就带来了。”
说着,还不往露出一丝含情的笑意。
沈囡囡扫了一眼,
是一支白玉簪,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。
确实好看。
裴然送的东西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,他看中体面,她不要白不要。
“多谢裴公子。”
她语气淡淡的,然后很自然地坐在沈润旁边——不是裴然旁边的位置。
裴然又是一愣,
但他还是笑着坐回去。
“囡囡妹妹近来在忙什么?”他关切地问,“听说你前些日子买了个马奴?”
沈囡囡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。
“我那院子的事,”沈囡囡慢悠悠地说,“裴公子倒是消息灵通?”
裴然轻咳一声:“是沈音妹妹前几日去府上找我妹妹,随口提了一句。”
“只是那马奴听说伤得重,妹妹可要当心,别让那些粗鄙之人冲撞了。”
沈囡囡抬起眼,看他,
粗鄙之人?
她想起前世,裴然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“囡囡,你离那个马奴远些,别脏了自己的眼。”
后来呢?
后来那个“粗鄙之人”成了摄政王,裴然跪在他面前,头都不敢抬。
她垂下眼,笑了一声。
“裴公子多虑了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我的人,我自己会看着办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