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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他也爱吃鱼,觉得鱼腹肉又嫩又鲜,是餐桌上难得的美味,但鱼刺多,他总卡到。

没人帮他挑。

母亲生他时难产,他没来得及记住她的脸,只从老宅保留的几幅画像里见。

父亲从不提她,仿佛这个为翟家生下唯一继承人的女人,只是完成了一项任务。

他五岁那年,父亲再娶。

新夫人进门那天,翟家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

他穿着订制的小西装,被保姆牵着手站在角落,看着父亲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过红毯。

新夫人对他不算坏,但也谈不上好。

不关心他吃没吃饱、睡没睡好,只在人前扮演慈母,人后,偶尔会嫌他碍事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回你自己房间去。”
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像你妈一样丧气。”

“要不是生你,她也不会死。你爸看见你就想起这事,你怎么就不懂呢?”

他那时还小,不懂为什么他从没做错任何事,却要承受这些。

八岁那年,新夫人在一次争执中骂了他母亲,他抓起手边的铜镇纸砸了过去。

她额头流了很多血,尖叫声引来了管家和佣人父亲匆匆赶来,问清原委,没有问他对错,先甩了他一耳光。

那是他第一次挨打,不是因为他做错了,是因为翟家不能没有女主人。

后来他被送去寄宿学校,假期别人回家,他被留在空荡荡的校舍里。

再后来,十五岁,父亲把他送去国外。

“好好磨炼性子。”父亲在机场说,没有回头。

他一个人在伦敦生活了三年。

后来父亲由于不节俭的生活,病死在床上,一夜之间,所有的目光和重担都压在了当时刚成年的他身上。

没人问他怕不怕,没人关心他难不难过,只要求他必须站起来,必须完美地接过摇摇欲坠的家业,必须让所有人看到翟家还有继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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