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我被外派一年,等我回来,我们就能买房了。”
新婚老婆刚通知完我这个消息,就把她瘫痪的爷爷和年幼的弟弟接到家里,对我说:
“爷爷和弟弟就辛苦你照顾了。”
之后急匆匆走了。
从那天起,我一个人伺候爷爷起居,接送弟弟上学,忙得连轴转。
老婆从经常发消息关心我,到说工作忙没时间,连电话都很少打。
好不容易熬满一年,老婆却又发来消息:
工作还没做完,可能还得再待一年。
直到弟弟生日,我在弟弟手表里发现一条老婆发来的消息:
周五我和霁川去老地方接你,带你去过生日。
你姐夫那边,你就说周五晚上去同学家住,不回家。
可别让他发现了。
我才知道,老婆所谓的外派工作,一直都在本市。
1
我翻看着弟弟手表里的聊天记录,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微微颤抖。
难怪有时候弟弟放学回家,饭总是吃不了多少。
我还以为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。
其实是老婆提前给他买了各种零食、小吃,他早就吃饱了。
还有去年秋天,弟弟兴冲冲地提着购物袋回来,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,笑着说:“姐夫,姐姐给我们买的入秋三件套,有围巾,手套,还有秋衣!”
我当时还笑着打趣,说老婆什么时候也开始赶这种年轻人的时髦,变得这么有仪式感了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,那根本不是老婆买的,是那个叫霁川的男人给买的。
他甚至贴心地给我也买了一份。
正看着,房间里突然传来爷爷微弱的呼唤声:
“怀阑……”
我猛地回神,迅速按灭手表屏幕。
把那些刺眼的字句和翻涌的怒火、委屈全都压进心底,脸上重新换上惯常的平静。我站起身,快步走进爷爷的房间。
熟练地拿出干净的纸尿裤,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下脏污的,又拧了温热的毛巾,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洗身子、按摩四肢,动作轻柔又娴熟。
这一年来,这样的动作我重复了无数次,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"
爷爷年纪大了,瘫痪在床,说话也有些含糊,看着我,嘴里喃喃地念叨着:
“辛苦…… 怀阑……”
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沙哑地说:
“爷爷,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
很快卫生间的门就开了,弟弟宋知安穿着睡衣回了房间。
过了一会,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雀跃的笑容。
“姐夫姐夫,我跟你说个事!”
“周五我同学过生日,他邀请我去他家过夜,我能不能去呀?”
我沉默了几秒,指尖微微收紧,随即又松开。
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轻轻点了点头:
“当然可以啦,不过去了同学家,一定要懂礼貌,听同学和叔叔的话,不能任性,知道吗?”
弟弟听到我的回答,立刻欢呼起来,用力点了点头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紧闭的房门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疲惫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这一夜,我睁眼到天亮。
2
周五早上,我给弟弟准备好早餐,帮他检查书包。
“记得给小轩带生日礼物,”
我把包装好的画笔套装放进他书包侧袋。
“晚上睡觉别踢被子。”
“知道啦姐夫!”
弟弟吃着煎蛋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姐夫你最好了!”
我摸摸他的头,心里一片冰凉。
这个我倾心照顾的孩子,此刻的天真无邪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着我的心脏。
送走弟弟后,我在手机上给主管请了假。
幼儿园外,我找了一处隐蔽又能看清门口的角落,戴上口罩和帽子,静静等待。三点二十分,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涌出校门。
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弟弟的身影。
他背着蓝色书包,站在门口四处张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