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蟒蛇还一个劲儿地在她脖子边上吐信子!
可她总觉得……
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……
“小姐?”
秋雨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,“您醒了?”
沈囡囡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昨晚……你当职?”
秋雨眨眨眼:“是啊,这一觉睡得可真香,小姐夜里叫我了吗?”
玲珑从外院走进来,“小姐,罗侍卫来了!”
沈囡囡收敛心神,“让他进来!”
片刻后,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掀帘进来,抱拳行礼:“大小姐。”
沈囡囡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
罗飞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双手呈上。
沈囡囡接过来,打开——
是几张房契地契。
下面,是一份文书。
她展开来看,眼睛慢慢亮了。
是佟氏亲手画押的买卖契约。
沈囡囡盯着那几张纸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擅自变卖将军府产业,中饱私囊,私下站队太子,佟氏,当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她抬头看向罗飞,笑得眉眼弯弯,
“罗侍卫,这事办得可真漂亮。”
罗飞垂首:“大小姐神机妙算,那佟氏着急变卖将军府的房产,我们这边派人伪装成了富商,压了一成的价,她就急不可耐地出手了。”
沈囡囡把那沓纸收好,又问:
“可查到那个人了?”
罗飞摇头,
“属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的暗线,那日福泰隆后院进出的人,一个一个排查——没有。”
沈囡囡点点头,没说话。"
沈囡囡还没反应过来,脚踝就被他握住了。
她浑身僵住。
他低着头,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去她脚背上的泥污。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罗袜,一寸一寸摩挲过去。
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他擦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擦拭什么极珍贵的东西。
可此刻,却让沈囡囡汗毛倒竖。
前世无数个夜里,他也是这样——
一寸一寸摩挲着她的身子,带着她看不懂的偏执,
然后狠狠地占有她……
阿朝忽然抬头,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哑:
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什么为什么?”沈囡囡心头一跳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阿朝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下,起身,向前走了一小步,拉近了距离。
他身上还带着泥土和晨露的气息,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,
“方才,小姐完全可以不管我。”他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像带着钩子,
“任由大少爷处置了我,或是逐出府去,对小姐而言,岂不更省心?”
沈囡囡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,脚跟踩到一颗石子,硌得生疼,
“我说了,”她强撑着与他对视,
“你是我花银子买回来的,就是我的东西。我的东西,是打是骂,是留是丢,只有我能决定。旁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想起林婉儿那张脸,语气更冷硬几分:
“碰一下,都不行。”
这话说得霸道,带着沈家嫡女固有的骄横。
阿朝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忽然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却莫名让沈囡囡脊背发麻。
“只是这样?”他语调平平,脚下却又逼近了半步。
沈囡囡退无可退,后背抵上了砖墙。
“不然呢?”她仰起脸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,
“你还以为是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