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身,颈脖蓦地一痛,霎那便没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,丢在冷冰冰的地下酒窖。
门口送进来食物和水,有两个男人小声说话。
“江总都已经让先生留在家里不许乱走了,为什么还要我们把先生绑了丢酒窖?”
“你懂什么?那可是江总细心准备的隆重婚礼,不能有任何万一。江总也是怕先生去现场闹,毕竟先生有前科。”
“我们还是去门口守着吧,千万别出差池。”
裴野拼尽全力扭动身体大喊大叫,却没人搭理他。
他被关在这个狭小的暗无天日的酒窖里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江初玥就这么对他,她就这么怕他会砸了她期待已久的婚礼......
想起他向她求婚时她的欣喜,想起他们婚礼上她的激动......
他们之间,曾经不是没有过好日子,这一切却都被她亲手毁掉。
不知在酒窖躺了多久,久到裴野的双手双脚麻木地完全无法动弹。
忽然一股热气涌入酒窖,滚滚浓烟从门缝里溜进来。
他迟疑一下,才意识到是着火了。
恐惧汹涌而来,他扭曲着身体奋力撞向门木质门板。
“来人——着火了——开门——”
裴野嘶哑着声音发出大叫,火势却越来越凶猛,门板瞬间被滚烫的大火吞没。
一声爆炸。
裴野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掀翻在地,身体每一处都痛到仿佛散架。
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难道......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
城市的另一头,江初玥正在和另一个男人结婚,而他却只能在这里等死......
他不甘心!
一个黑影忽然冲散浓烟,干净利索地把他带出熊熊大火。
他被推进一辆车里,手上多出一个小包。
里面是他的离婚证和护照,还有一个应急药包。
“老夫人说虽然她从来不喜欢你,但也不希望你出事败坏江家名声。”
“离开这里,从今以后,不要再回来。”
飞机起飞,裴野望着舷窗外碧蓝的天空,内心平静而安定。
从此他的人生和江初玥,再无关系。
"
裴野昏睡了三天三夜,醒来后,他收到两条信息。
一条是航班起飞提醒,他的航班将于后天晚上准时起飞。
另一条是——
江初玥与秦铮即将完婚,婚礼时间就在后天。
他指尖微微一颤,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秦铮名分,连多一刻都等不了......
楼下传来开门声,是江初玥回来了。
她看到裴野惨白的脸,蹙了蹙眉:“怎么这么虚弱?有没有好好吃药?”
他冷冷地看着她。
一个人怎么能做到既温柔又狠厉,此刻关心他的人是她,无数次践踏他的人也是她。
江初玥抱住他:“那晚只是想让言言消除对你的恐慌而已,事后阿铮也替你治疗了,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裴野已经懒得再和她多说。
“阿铮想要一个婚礼让外面的人闭嘴,你也知道他的工作,现在就有病人总是对他指指点点,你放心,只是一个婚礼而已,你还是我老公。”
原来她今天回来,是来通知他,她要结婚了。
“你怕我去婚礼闹?”
江初玥眼底闪烁了一下,收拢臂弯:“裴野,只要你安安分分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。”
“江初玥,你骗了我几次?”
“你说你不喜欢孩子,有没有都无所谓,我信了。”
“你说你做了节育,我信了。”
“你说那次手术只是意外,我也信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会信?”
7
裴野厌倦了这种生活。
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对她的抗拒。
江初玥身体一僵,瞳孔骤缩:“这次是真的,相信我,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夫妻,这个承诺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“你舍得让秦铮没名没分和你在一起?”裴野扯着干涩的唇角,“哦,我忘了,你对外宣称早已离婚,所以,无名无分的那个人是我。”
苦涩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,裴野用力推开了江初玥。
他背对江初玥,时至今日,早已无话可说。
半晌,江初玥才说:“裴野,这是最后一次了,这两天你好好留在家里养伤,一切等婚礼结束后再说。”
裴野听着脚步声去而复返,以为江初玥又回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