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灵立刻急得眼圈发红:“你,你胡说什么!我哪里是这个意思!……”
霍庭钧也冷了脸色,有些嗔怒地看着小妹。从前只觉得她年纪小,惯爱口无遮拦,没想到如今快要嫁人的年纪,还是这般不懂事。
沈晚意用丝锦扇子遮了遮唇瓣,眸色微动,抬眸之间露出几分冷色。
关于许家被贬的牢骚,还有对她沈家明里暗里的讽刺,霍灵平日在家不知发了多少次,沈晚意从未私下同她斗过半句嘴。
私下占些口舌上风有什么用?无人会帮着她,她早就死了心,更没想对霍庭钧告状。
霍庭钧呵斥道:“霍灵,还不快向你嫂嫂赔罪!陛下当年罚许家,如今赦许家,都是时局之下,英明之举,你一个丫头自然不懂圣心,旁人也不会怪你的。”
霍灵憋得脸色都要发紫了,可终究怕这个大哥。霍庭钧容貌英俊,但毕竟是战场上下来的人,发起火来自是十分骇人,一个眼神便能将这些闺中少女吓得心脏直颤。
霍夫人也开口:“你大哥说得是,当真是平日里放纵惯了,如今这般的胡扯,还不……还不给你嫂嫂赔罪?”
霍灵咬着牙行了个礼:“是我不好,嫂……嫂嫂莫要挂怀。”
沈晚意勾唇:“灵姑娘心思坦率,有什么说什么,还是孩童心性,我自然是不介怀的。”
说完,她看向了许晴柔。
一众人也都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似是等着许晴柔给沈晚意赔罪。
沈霍这婚事是太后点了头的,如今她来霍家“做客”,叫霍庭钧哥哥,却叫沈晚意“沈姐姐”。
难不成也是对太后旨意心怀怨恨?
不知为何,方才还是一团透明空气的沈晚意,此刻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引导局面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