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怡岚看着那堆东西,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默默地挽起袖子,露出两截瘦得像芦柴棒一样的胳膊,把手伸进了刺骨的河水里。
“装什么清高。”
马骚包见顾怡岚不接茬,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没趣地哼了一声,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一边用力捶打着衣服,一边大声跟旁边的人嚼舌根:
“瞧见没?那细皮嫩肉的,听说以前还是京城的大小姐呢。啧啧,到了这儿,还不是得给咱们大头兵洗裤裆。”
“昨天周伍长还给她肉吃。”
“什么大小姐呀,指不定被窝里多骚呢,不然哪能吃上肉!”
顾怡岚低着头,用力搓洗着那些布条。
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,冻得像两根红萝卜。
她咬着牙,不去听那些刺耳的话。
只要能活下去,这点屈辱算什么?
比起前天差点被逼死的绝望,洗衣服至少不用死。
就在这时,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上游传来。
“快点!磨磨蹭蹭的,信不信老子把你扔河里喂鱼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