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川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警察把他也带走了。
拘留,一个月。
他出来那天,是阴天。
他没有回家,去了寺庙。
一座一座地走,逢庙就进,逢佛就拜。
我跟着他,看他跪在各种各样佛像面前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我听不清,也不想听清。
直到有一天。
我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,床单是白色的。
有一只手握着我的手,温热的。
我转头。
我妈坐在床边,眼睛哭得红肿,看见我睁眼,整个人愣住了。
然后她扑过来,喊我的名字,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。
我爸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暖水瓶,水瓶掉在地上,他也没低头看一眼。
医生来了,翻了翻我的眼皮,量了量我的血压,说了一句:
“奇迹。医学奇迹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听着这些话,脑子里很乱。
系统声音突然响起来:
“宿主。沈言川献祭了自己的性命,换你在另一个世界重生。”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话了。再见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妈还在哭,我爸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,嘴硬说:
“哭什么哭,孩子醒了是好事”。
我笑了一下。
三天后我出院了。
阳光很好,风很好,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。
我妈走在前面,絮絮叨叨说回家给我炖汤。
我爸跟在后面,嫌她啰嗦,但脚步一点没慢。
我走在他们中间,一人挽着一只胳膊。
前面是路,两边是树,头顶是蓝天。
这一次,我只想做个普通人,好好活着。
活到头发白了,牙掉了,还能挽着我爸妈的胳膊,在路边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。
那就够了。
"
顾城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后面的温霜,开口说道:
“当时温霜也劝你了。”
沈言川慢慢转过头,看向温霜。
温霜站在人群最外面,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她张了张嘴:
“言川哥,我也不知道姐姐真的会……我以为她跟以前一样,就是闹一闹……”
沈言川盯着她,眼里的红色越来越浓。
下一秒,温霜突然捂着头,尖叫着倒了下去。
“我头好痛!”
温霜尖叫着倒下去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沈言川把我抱在怀里,不肯松手。
他的体温透过那件沾满我血的衬衫传过来,烫得我恶心。
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了。
我的意识悬在半空中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医生来了,把我抬上担架,盖上白布。
白色遮住我视线的那一瞬间,我听见有人喊:
“温霜被送到急诊了,应激障碍发作。”
沈言川犹豫了。
他在我的担架和急诊室之间,只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温霜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很想笑。
走廊很长,我的意识跟在他身后飘进了观察室。
温霜半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眶通红,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掉了眼泪:
“言川哥……姐姐她……她真的……”
沈言川站在门口,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言川哥,你是不是在怪我?”
她赤着脚下床,跌跌撞撞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会……我只是以为她跟以前一样闹脾气……”
沈言川掰开她的手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