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无表情地扭过头,看向墙上挂着的婚纱照。
猛地夺过水杯,砸了过去。
玻璃炸开,碎片划破了照片上沈言川的脸。
沈言川面色一沉。
下一秒,温霜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,手里攥着手机:
“姐夫,刚刚阮宁姐发脾气,我太害怕了,信息输错了三次,被锁定了……只能七天后再预约。”
我神色淡漠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沈言川盯着我的脸,确认我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后,忽然笑了。
“不离了。你阿宁姐都不着急,我们急什么?”
“反正大家都知道,我们在一起十年,她早就和我是一家人了。”
温霜眼中闪过一丝怨恨,随即红着眼推开沈言川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:
“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绝对没有骗你,不信你看——”
她把手机凑过来,嘴唇贴近我耳畔:
“姐姐,你的孩子还在吗?不会是去和阮叔叔作伴了吧?”
她的语气越来越恶毒:
“凭什么我爸妈都没了,你和你爸偏要多管闲事救下我?既然救了,那就该给我一个家。阿川哥,我很满意。”
“对了,叔叔植物人有复苏迹象那天,我也去感谢过他,还把我和阿川哥第一次睡在一起的视频给他看了。”
“谁知道,阮叔心态那么差,竟然一气之下活生生咬断了氧气管。”
牙齿把腮帮子咬得发疼。
我再也忍不住,用尽十分力气扬起手,狠狠扇在温霜脸上。
沈言川一脚踹开我,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崩开,鲜血渗出来,痛得我倒吸冷气。
“阮宁,你又在发什么疯!”
我笑出血泪:“是她……是她害死了我爸!”
沈言川顿住一瞬,正要开口。
顾城推门进来,一把护住温霜,眼中全是心疼:
“阮宁,你可是警察!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还配吗?”
对上我发红的眼,他叹了口气:
“舆论扩大得很快,阮叔会被复查,只能先从烈士陵园里搬出来。”
“至于你,队里给你处分,停职反省。霜霜现在情绪不稳定,正好你可以好好照顾她。”"
“肯定是因为不想把枪交出来,又怕被处分,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。没事儿,一会儿去楼下找找她就行。”
沈言川盯着那把枪,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一些,但眉头依旧拧着。
温霜拉住他的手臂,声音软了几分:
“言川哥,你就放心吧。姐姐平时多想要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特意给小孩儿买了这种玩具枪,就是想着以后能跟你有自己的孩子。她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舍得自杀?”
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,把沈言川眼底最后那点动摇也压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没有再往窗外看。
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师妹体术训练可是满分,说不定这会儿正从安全通道绕上来,就等着你下去找她,好让你低头服软呢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,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。
温霜也跟着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:
“姐姐就是这样的人,要强了一辈子,连认错都要别人哄着。言川哥你要是现在下去找她,她肯定又要闹脾气了。”
沈言川沉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:“算了,不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等她自己回来。”
沈言川沉默了几秒,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掏出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语音:
“帮我订一束花,红玫瑰,明天一早送到家里。再挑条项链,她上次说喜欢那个牌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礼物盒要系丝带,她喜欢拆礼物。”
我飘在半空中,听着这些话,觉得荒唐。
他在给我准备礼物。
他觉得我还在闹脾气。
他觉得一束花、一条项链,就能把我哄回去。
以前或许可以。以前他冷暴力三天,再送我一条项链,我就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,说一声“下次不许这样了”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我真的死了。
温霜站在他身后,目光掠过窗外,嘴角微微勾起。
没有人再提起我。
没有人觉得我真的会出事。
沈言川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,揉了揉眉心,正准备开口说什么。
顾城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