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左肩蜿蜒而出,缠过肋间,没入小腹,以水墨刺绘而出,龙型却不似寻常祥云瑞龙纹样,那是一条面目狰狞的恶龙。
如龙亦如妖魔,沈晚意从未见过这样的形制,更无法理解这样的刺青怎么会出现在皇帝身上。
萧彻似是早猜到她会惊讶,不作多言,里衣仍旧挂在身上,半遮半掩住身上的线条。
“给朕瞧瞧,你学了什么。”他坐在榻上,高大身躯把烛光遮得愈发晦暗,年轻的皇帝抬眸,瞳孔在烛光下映照出几分炽金烧到极烈时的黑红。
他今日特意将政事提前做完。
今夜,还长得很。
***
宫宴前三天,
霍庭钧的车马到了京城。
将军府上上下下喜得团团转,恨不得张灯结彩一番庆贺这位身负功业又大难不死的长公子。
如今霍庭钧已经被封了侯,官职比自己的爹高了整整两阶。
年少有为四个字,在霍庭钧的马车尚未在门口停稳之前,就被周遭围观的百姓念叨了一遍又一遍。
霍家门口站着一众男眷,跨进门拐过一扇玉屏,才能瞧见一众打扮得十分喜庆的女眷。
为首的正是夫人钟氏,金钗宝坠,一身蜀锦墨绿宫裙。
左侧是霍家一嫡一庶两位小姐,一着嫣红色,一着宝蓝色,红的是个珠圆玉润,蓝的却是个妩媚清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