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楠的声音又娇又嗲。
男人喉间滚动,顿时冲去玄关换鞋,还不忘柔声哄她:
「乖,别怕,我就来。」
他应得理所当然,当我并不存在。
我一个转身,伸手拦住他:「不准去!」
郁思明皱起眉,眼底升起一抹厌烦。
「景繁!这关系到初楠的前途,她和你这个废物不一样,你让开!」
我被「废物」两个字钉在当场,忘了反应。
郁思明彻底不耐,扯着我的衣领将我甩到一旁。
伤口撞上柜脚,疼的我嘶了一声。
我下意识喊出口:「思明,我痛……」
可回应我的是震破天的关门声。
脸上有液体渗落。
我没有管。
只行尸走肉般拿出今晚的爱心食盒。
开盖,拿筷,温热的饭菜一口一口塞进嘴里,我自虐般咀嚼。
可一想起这食盒今晚也去过实验室。
嘴里,胃里一阵翻滚,像被扎了无数根刺。
我冲到卫生间扒着马桶狂吐。
眼泪齐齐涌出时,电铃响起。
是郁思明领导。
「小景啊,思明在市一院,你快来!」
我下意识问:「他怎么了?要不要紧?」
没等他开口。
话筒那边传出陌生女人的抽噎声:
「要不是为了帮我要那些企业数据,你也不会被他们连续灌酒喝到胃出血!」
「我这就去为你熬养胃的粥……」
郁思明有气无力的反对:「别动……你陪陪我,这种粗事让她做。」
「这……合适吗?」"
嘭!
凄厉的尖叫声在死寂空间格外动听。
鲜血激得我越发疯魔,我一边撕扯她的头皮一边大声咒骂:
「贱人!烂货!勾引男人的荡妇!杀人父母的侩子手!」
「你怎么不死!我杀死你!」
我没了理智。
被愤怒彻底掌控。
初楠的脸上全是血,额头鲜红,鼻子鲜红,嘴也鲜红。
她叫的嗓子都哑了。
可我没有半分手软,挠她的脸皮,咬她的耳朵,用脚踢她的肚子。
她尖叫着,腿间渗出大片的血。
我望着她身下的鲜红,顿了几秒。
就是那几秒,小腹中了一脚,疼痛在肚皮里炸开。
我整个人直直飞了出去。
噗嗤一声!
皮肉被穿透。
玄关处伸出的伞尖深深刺进身体里。
不!
我听到郁思明惊恐至极的叫声。
「景繁!景繁!你怎么样?」
郁思明的愤怒没过了顶,随之而来的便是灭顶的恐惧。
那清晰至极的噗嗤声。
那一瞬蹦出的鲜红雪花。
像一颗钉子,重重凿入他的心海。
他只愣了一瞬,便急忙冲过去,一把扶起半跪在血泊中的女人。
郁思明一连叫了好几声,都没人应。
怀中女人的体温依然温热,可她的呼吸却越来越弱了。
郁思明后知后觉感到懊悔。
他没想要怎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