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郁容薇的领导。
「小景啊,容薇在市一院,你快来!」
我下意识问:「她怎么了?要不要紧?」
没等她开口。
话筒那边传出陌生男人的忏悔声:
「要不是为了帮我要那些企业数据,你也不会被他们连续灌酒喝到胃出血!」
「我这就去为你熬养胃的粥……」
郁容薇有气无力的反对:「别动……你陪陪我,这种粗事让他做。」
「这……合适吗?」
「怎么不合适?伺候人是景砚舟唯一的优点,你记住,你的手是写论文做实验拿大奖的,不该拿厨房的菜刀……」
耳膜钝痛,像被一把火翻来覆去的焚烧。
我望着镜子里那张瘦削枯萎的脸。
突然就明白,在这个天才物理学家的眼底,我这个丈夫原来只配做粗事,只配伺候人。
捧情人上青云。
让老公做保姆。
真是好算盘。
「小景,容薇出血挺多的,你什时候来?」
领导尴尬的打着圆场。
我抹掉泪,对着没挂断的电话缓缓开口:「抱歉,医院我就不去了,哪天她和段先生的丑事被揭发,要开批斗大会可以叫上我!」
挂断电话,心里并没有好受半分。
我幽魂一般去到卧室,望着明月高悬,突然低低笑起来。
郁容薇大概早就忘了,当年我是清北除她之外的高才生。
她那时已被特招进国家物理研究院。
为了我,她偷偷撕掉offer,要陪我一起去异地求学。
我第一次对她红了脸:「你疯了?怎么能这么浪费自己的天分?」
她执拗的摇头,眼眶比血还红。
「你去哪,我去哪,没有你,我什么都不要!」
她甚至拿着满是胶布的offer当见面礼,跪在我家门口,对着我爸妈不停磕头。"
他们是爱情。
他们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己。
那我这多管闲事的20年,算什么呢?
闷雷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。
郁容薇没看我一眼,径直按了接听。
「薇薇,我有个论文数据被打回,错过今晚,课题就作废了……」
段烨的声音软得让人恶心。
却让女人瞬间柔了神色。
郁容薇冲去玄关换鞋,还不忘柔声哄他:
「乖,别怕,我就来。」
她应得理所当然,当我并不存在。
我跟上去,拦住她:「不准去!」
郁容薇皱起眉,眼底升起一抹厌烦。
「景砚舟!这关系到段烨的前途,他和你这个废物不一样,你让开!」
我被「废物」两个字钉在当场,忘了反应。
郁容薇彻底不耐,扯着我的衣领将我甩到一旁。
伤口撞上柜脚,疼得我嘶了一声。
我下意识喊出口:「容薇,我疼……」
可回应我的是震破天的关门声。
脸上有液体渗落。
我没有管。
只行尸走肉般拿出今晚的爱心食盒。
开盖,起筷,温热的饭菜一口一口塞进嘴里,我自虐般咀嚼,吞咽。
可一想起这食盒今晚也去过实验室。
见过不堪入目的画面。
胃里一阵翻滚,像被扎了无数根刺。
我冲到卫生间扒着马桶狂吐。
眼泪齐齐涌出时,电铃响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