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蹲下去,翻开我的眼皮,探了探鼻息,摸了摸脉搏。
几秒钟后,医生的手停了。
顾城死死盯着他:“为什么停了?继续啊!”
医生站起来,摘下口罩:
“请节哀。死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死亡时间至少在半小时以上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沈言川揪住医生的衣领,“她肚子里还有孩子!你连看都没看!”
医生叹了口气:
“死者刚刚做过流产手术,不存在什么孩子。”
沈言川的手僵住了,慢慢松开。
他退了一步,撞在身后的花坛上。
他想起今天下午我从医院回来时苍白的脸色,想起我走路时微微弯着腰,想起我看着他,什么都没说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着,“她那么想要孩子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顾城走过来想扶他:“你先起来——”
手还没碰到,就被他一拳砸在脸上。
“是你!”
沈言川揪住顾城的衣领。
“刚才在楼上,是你说她不可能自杀!要是当时我下去找她——”
顾城红着眼推开他:
“我说你就信了?你自己老婆什么样你不知道?是谁说等她自己回来就行?”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旁边的人上来拉架,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分开。
沈言川被按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眼睛盯着不远处我的身体。
他没有说话,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推开旁边的人,一步一步走向我。
他在我身边蹲下来,把我的身体抱进怀里。
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,血蹭在他的衣领上。
沈言川闭上眼,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。
他的肩膀开始抖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眼泪。只有抖。"
顾城眉头微蹙:
“师妹,她是你爸用命救出来的,你真忍心看她身败名裂?”
我没来得及开口,手机弹出温霜的消息:
“姐,我什么都不会跟你争。我刚才本来想帮你劝姐夫和你道歉。”
“可惜都怪我,刚才他非要给我戴眼罩,一遍遍让我猜下一个姿势是什么。”
“可我担心你,总猜错,他现在更生气了,你避着点。”
我死死攥住手机,按灭屏幕。
察觉到我的沉默,顾城放缓语气:
“霜霜的毕业典礼,你去给她颁奖,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沈言川也施舍般许诺:“典礼结束,我们去领证。”
“不必了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我声音发哑。
“沈言川,你就那么饥渴?花样频出?”
沈言川愣住一瞬,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,嗤笑一声:
“怎么,这就觉得恶心了?被当助兴工具这种事,你也不是第一次。”
我眼眶发红:“什么?”
“你爸葬礼那天,霜霜哭着打电话安慰你,记得吗?”
我恍惚想起那段时间,沈言川出差,温霜忙毕业论文。
“其实当时我就在她身后,你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。但是动作,一秒没停。”
“她被我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你竟然还在安慰她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第一次那么恨这个世界。
系统声音响起:
“检测到宿主脱离意愿急速上升,抹杀时间减半。倒计时24小时。”
我攥紧手指,对着电话开口:
“好,她的毕业典礼。”
“我去。”
毕业典礼上,温霜一身高定白裙,作为“优秀毕业生”站在聚光灯下。
身后学生窃窃私语:“霜霜真漂亮,像小太阳,那场绑架案里丧命的一百多人,她会替他们一起活下去。”
温霜对我笑得温柔:“姐,你能来我很开心。”
身旁沈言川投来催促的眼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