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舆论扩大得很快,江叔会被复查,只能先从烈士陵园里搬出来。”
“至于你,队里给你处分,停职反省。小浩现在情绪不稳定,正好你可以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,别再伤害他。”
夏若瑶冷哼一声:
“你继承的是你爸爸的警号。把警服和枪都交出来吧。什么时候学会道歉,再出门。”
脑海里,系统迸发出倒计时十秒的提示音。
我盯着宋浩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弧度,笑出血泪。
轻轻抚摸过那把枪,一步步退到窗边。
在递过去的瞬间,调转枪头,抵住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欠他的……一句道歉怎么够?”
夏若瑶下意识猛地向我伸出手。
十指张开,瞳孔骤缩。
我笑着开口:“我用命来道歉。”
砰。
枪声震碎了玻璃。
夏若瑶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:
“江砚!!不要!!”
枪响之后,我的身体从窗边消失。
灵魂反倒轻飘飘地飘荡在上空。
看见夏若瑶整个人猛地冲向了窗口。
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。
“阿砚!”
她的声音在风中散开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身后传来宋浩轻柔的声音:“若瑶姐,你别急。那枪声不对劲。”
夏若瑶猛地转头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。
那种表情我很少在她脸上见到。她永远是冷静的,克制的,连背叛我的时候都是风轻云淡的。
宋浩走上前,从地上捡起那把枪,翻过来给她看枪口:
“你看,这是弹珠枪,不是真枪。哥应该是用这个吓唬我们呢。”
他的语气笃定温柔。"
她的肩膀开始抖。
没有声音,没有眼泪,只有抖。
许薇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后面的宋浩,开口说道:
“当时宋浩也劝你了。”
夏若瑶慢慢转过头,看向宋浩。
宋浩站在人群最外面,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他张了张嘴:
“若瑶姐,我也不知道砚哥真的会……我以为他跟以前一样,就是闹一闹……”
夏若瑶盯着他,眼里的红色越来越浓。
下一秒,宋浩突然捂着头,尖叫着倒了下去。
“我头好痛!”
宋浩尖叫着倒下去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夏若瑶把我抱在怀里,不肯松手。
她的体温透过那件沾满我血的衬衫传过来,烫得我恶心。
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推开她了。
我的意识悬在半空中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医生来了,把我抬上担架,盖上白布。
白色遮住我视线的那一瞬间,我听见有人喊:
“宋浩被送到急诊了,应激障碍发作。”
夏若瑶犹豫了。
她在我的担架和急诊室之间,只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她转身走向了宋浩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很想笑。
走廊很长,我的意识跟在她身后飘进了观察室。
宋浩半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眶通红,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掉了眼泪:
“若瑶姐……砚哥他……他真的……”
夏若瑶站在门口,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若瑶姐,你是不是在怪我?”
他赤着脚下床,跌跌撞撞扑过去抓住她的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