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凌彻蜷缩在床榻上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额头上满是冷汗,不敢闭眼。
只要一闭眼,满眼就都是傅砚卿脖颈处喷涌的鲜血。
一年前傅砚卿跳崖,他没有看到尸体。
他以为死亡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,就像妹妹意儿一样。
暂时不会管他,不会逼他读书练武。
可现在,他亲眼看着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,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。
他终于明白,死就是永远消失了。
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看他,不会再叫他的名字。
唐凌彻开始发起高热,不断地说着胡话。
“父君……”
他哭得抽噎着。
“我不惹你生气了,会听话,好好读书,我不再去找江父君了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?别不要我……”
转眼过去了三天。
凤仪宫内。
无论唐袖月怎么擦拭。
傅砚卿的脸色依旧灰白,脖颈处的皮肉外翻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。
腐臭味在殿内蔓延开来。
唐袖月仿佛闻不到一般。
她将一盒又一盒的名贵西域香料倒进香炉。
拿着玉梳,一点点梳理着傅砚卿的头发。
“砚卿,你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?”
“你醒过来,朕立刻遣散后宫好不好?”